第 6 章
蘇城的老房子在一個幽靜的巷子裡。
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洗得發亮。
我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剛泡好的碧螺春。
茶香嫋嫋。
離開江城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我睡到了自然醒，把院子裡的雜草拔了，還去巷子口的裁縫店改了兩件舊旗袍。
沒有需要照顧的忌口，沒有半夜需要回復的郵件。
原來不討好任何人，日子可以過得這麼輕盈。
“叩叩叩。”
院門被敲響。
很急促，帶著某種壓抑的怒氣。
我放下茶杯，走過去拉開木門。
門外站著顧廷。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那件在機場穿的深藍色衝鋒衣有些發皺。
看著有些狼狽。
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站著沈清商。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絨服，楚楚可憐地絞著手指。
我看著他們，就像在看兩個走錯門的陌生人。
“林晚岫，你到底在鬧什麼？”
顧廷開口的第一句話，依然是質問。
他習慣了高高在上地審判我的情緒。
“不接電話，拉黑微信，還一聲不吭地搬回老家。你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離家出走的遊戲？”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來抓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
我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
以往我從來不會躲開他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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