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在地下賭場出老千,被人打斷了另一條腿和雙手,成了一個徹底的廢人。
顧家,只剩下顧嵐清一個人。
她賣掉了顧家最後的房產,甚至賣了自己的血,勉強替家裡還了一小部分債。
然後,她每天都會走到傅家那扇雕花的大鐵門外。
像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一樣,靜靜地站著。
冬至這天。
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
我穿著柔軟的羊絨家居服,坐在溫暖的落地窗前,喝著熱氣騰騰的紅茶。
傅晚凝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剛烤好的紅薯。
“外面那個姓顧的,已經站了一天一夜了。”
“快凍成冰雕了。”
“要不要我讓人把她扔遠點,免得礙你的眼。”
我剝開紅薯皮,咬了一口。
軟糯香甜,一直暖到了胃裡。
“不用管她。”
“她喜歡站,就讓她站著吧。”
我轉頭看向窗外。
隔著很遠的距離,我能看到顧嵐清渾身落滿了積雪,凍得瑟瑟發抖。
她看著我所在的窗戶方向,眼神里充滿了化不開的絕望和悔恨。
她可能在想,如果當初對我好一點。
如果當初沒有逼我住進那個漏氣的地下室。
如果當初沒有那麼冷血地簽下斷絕關係書。
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可惜,命運的齒輪從不後退。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我曾經用命去填補那個冷冰冰的家,卻只換來一身的傷痕。
現在,我擁有了全部的愛,我不要她們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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