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道：“我讓張鵬這半個月託人問了一圈。一部二三線的電視劇，網路播放權，三萬到八萬，年限隨便談。老劇更便宜，一兩萬一部，二十年也給。紀錄片按分鐘賣，幾百塊一分鐘。”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王磊算得最快，“照這個價，三百萬能買多少？”
“幾十部。”陳銳道，“所以從今天起，張鵬那邊掛一個版權採購組，先給三百萬預算，專門收網路播放權。”
“三條規矩。”
“第一，只買網路播放權，別的一律不碰。第二，年限往長了籤，低於十年不籤。第三，單部片子不超過二十萬，超過就放棄。”
“正當紅的大片不要，被電視臺鎖了獨播的不要，貴，而且麻煩。要的是情景喜劇、老劇、二三線的電視劇、紀錄片、還有曲藝相聲小品。”
蘇小晴舉手，“老陳，這些東西買回來誰看？”
“你先買。”
散會之後，張鵬跟著陳銳進了辦公室，胳膊底下夾著一個硬碟。
硬碟是從劇組那邊寄過來的，兩塊，裝在防震盒裡。
“武林外傳，八十集全在裡面。”張鵬把硬碟放在桌上，“母帶的複製，劇組那邊按合同給的，說是讓咱們自己轉碼。”
陳銳把防震盒的卡扣按開。
一月首播，大結局那天撞上春晚，到現在結束一個多月，熱度還沒落。
青雲社群的簽名檔裡全是同福客棧的臺詞，人人空間的樹洞裡有人匿名發一句額錯了，底下能接出兩百樓整齊的隊形。
零五年秋天他在飛龍影視基地掏了一百五十萬，劇組正為八十集的窟窿發愁，那筆錢給得敞亮，他只提了兩個條件，永久網路播放權和遊戲改編權。
投資人當時是白送的心態，一部還沒播的情景喜劇，網路播放？
誰在網上看電視劇啊！
“轉碼分兩套。”陳銳把硬碟推回給張鵬，“標準版，每集控制在八十兆以內，讓趙鑫盯著位元速率，二零零六年家裡的寬頻就是那個水平，高畫質版每集三百兆左右，走會員。”
張鵬抬頭，“高畫質收費？”
“不收費。八十集，全部免費看，不要錢，不要會員，註冊個賬號就行。”陳銳道，“高畫質版給青雲大會員，十塊錢一個月，願意看清楚的自己開。”
“那咱們賺什麼？”
“賺人氣嘍。”
陳銳把桌上的報表翻到影視區那一頁，“影視區沒什麼熱度，八十集情景喜劇扔進去，效果不會差，至於會員，有新增更好，沒有就當給老會員的福利了。”
張鵬把硬碟收回防震盒，“還有別的嗎？”
“有。”陳銳把馬克筆從筆筒裡拿出來，“每一集片頭，放一條宣告上去。”
“什麼宣告？”
“武林外傳的網路播放權，獨家在青雲。任何網站、任何個人，轉載即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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