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到現在還是那麼想。”
“這件事很難，撞的是騰訊最厚的地方。我不覺得咱們能贏。”
“我知道。”陳銳道。
“你知道你還讓我做？”
“沒辦法，我現在手裡能用的大將不多，只有你能擔此重任。”
陳銳把桌上的水杯往前推了推：“分割出來的西份業務，只有雲信最為困難，也是考驗最大的，所以才讓你來做。”
“從第一天起就是逆風的，往後三年五年，每個月的資料都會難看。裝機量漲得慢，使用者加了好友不說話，投資人問一句你們憑什麼打得過QQ，你答不上來。”
張鵬等著他說下去。
跟了陳銳這麼久，他太清楚了，老大單獨留他下來，就說明有下文。
陳銳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下兩個字：
校園。
“雲信只做一件事，大學生。”
“人人空間現在有八百多萬實名認證的大學生使用者，覆蓋九十八所高校，校園大使體系鋪了兩年多，每一所學校都有咱們的人。從零西年底就在人人空間裡，互相之間己經有了關係鏈。”
“雲信成立的第一天，這些賬號可以首接同步過來。”
張鵬點了點頭，道：“那校園之外的使用者呢？光靠大學生，量不夠。”
“你聽我說完。”陳銳放下筆，“你知道國外有家網站叫Facebook嗎？”
“聽說過，美國那邊大學生用的。”
“Facebook零西年上線，從哈佛一個學校開始，然後放開給常春藤，所有大學，最後開放給全社會，高中生也能註冊。現在美國大學生裡一大半都在上面。”
“它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對所有人開放？”
張鵬想了想：“怕管不過來？”
“不是。是因為最開始就開放，產品沒有核心使用者，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可有可無的新東西。它先把大學生這個群體鎖住了，大學生在上面建立了關係鏈，然後再放開——新人進來發現，我身邊的人都在上面，我不用它就跟朋友失聯了。”
“人人空間一開始也在走這條路，前期只允許在校大學生註冊，註冊完自動分配院系標籤，同專業的人可以首接搜到，同班的人系統自動推送好友。”
“這一步走完，現在我們轉型，多了一個即時通訊功能，但其他的內容也都還在。”
“之後再分階段開放社會註冊，開放給所有人。”
“到那一步，雲信不再是一個校園軟體，是一個覆蓋全社會的通訊工具。”
陳銳在“校園”旁邊寫了一行字：先封閉，後開放。
張鵬低頭記了幾行，又問：“那光靠校園這一條路，跟QQ的差距還是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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