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優先留給老人、孩子和孕婦，大量旅客站在過道和車廂連線處，只要能上車，誰也顧不上有沒有座位。
兒子擠到座位邊，老梁和周鳳守著行李站在旁邊。
周鳳道：“能開出去嗎？”
“車都上了，還能讓咱們回會展中心看電視？”
廣播提醒旅客保管好行李，服從列車工作人員安排。
下午1點，列車緩緩駛出廣州站。
車廂裡響起掌聲。
有人歡呼，有人給家裡打電話，也有人坐在行李上抹眼淚。
老梁撥通母親的電話。
“媽，我們上車了。”
“真上車了？”
“己經開出廣州了。”
“什麼時候到衡陽？”
“鐵路還在限速，時間說不準，你們別去車站等。”
“孩子呢？”
兒子湊到電話旁邊喊道：“奶奶，我明天就回家！”
回家的列車走得很慢。
部分路段只能依靠內燃機車牽引，途經受災區域時，鐵路線兩側還能看到倒伏的電杆、折斷的樹木和忙著搶修的工人。
車廂裡的人也不催了。
前幾天連什麼時候出發都不知道，現在每往北走一公里，家便近了一公里。
廣州還有更多人在等待。
有人進入車站，有人繼續留在琶洲，也有人選擇退票，返回珠三角的工廠和出租屋。
東莞一家鞋廠重新開放宿舍和食堂，原本準備返鄉的兩千多名工人決定留在廣東過年。
老闆買來豬肉、麵粉和蔬菜，讓食堂準備年夜飯。
一名西川工人給家裡打電話，道：“今年回不去了，廠裡管飯，過完年再回去看你們。”
電話另一邊的父親道：“人安全就行，別往路上擠。”
“給你們買的衣服怎麼辦？”
“明年穿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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