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電影，己經過了飯點。
林薇原本訂了附近的餐廳，徐克還在跟剪輯師討論，沈知夏便讓人把飯送到公司，大家在小會議室裡解決。
陳銳剛開啟餐盒，發現裡面的紅燒肉分量很足。
他很滿意：“你們食堂比總部懂事啊。”
“外面訂的。”沈知夏道，“食堂哪有這麼好吃。”
一桌人邊吃邊聊，話題總算從電影裡轉出來。
陳銳問起拍攝期間最麻煩的事情，原以為徐克會講外景天氣，或者演員檔期，對方卻先提了青雲的工作方式。
“剛開始不習慣，你們什麼都要提前列出來。一場戲臨時多加幾個鏡頭，第二天就有人來問，攝影棚多用幾天，演員多留幾天，後期增加多少工作。”
沈知夏道：“總得有人算。你加兩天，他加三天，最後所有人都等著財務發錢，財務找誰去？”
“後來習慣了。”徐克繼續道，“需要什麼，提前講清楚，東西來得很快，最怕臨時想起來，沈總比我記得還清楚。”
徐克也笑起來。
他最初對青雲確實有顧慮。
網際網路公司手裡有錢，也有自己的想法，拍電影時很容易要求導演配合宣傳。一個鏡頭還沒拍，先問能不能剪進預告，哪個演員網上人氣高，便想多加幾場戲。
真正合作下來，青雲在創作上的干涉比他預計的少。
演員試妝以後，適不適合鏡頭，可以繼續討論。
己經確定的場景，預算需要增加，只要把原因講清楚，沈知夏也願意批。
裝置、人員與後期支援都很充分。
代價是每一項調整都得有人負責，錢花出去，還得看見東西。
徐克以前帶自己的團隊，很多事情一句話便能改。到了青雲，旁邊總有人替他記著，昨天的一句話，今天己經多花了多少。
煩是煩。
拍出來的效果也確實好。
“你們的後期團隊可以繼續做電影。”徐克道，“有幾個年輕人，開始時經驗不夠，後面跟得很快。下次再拍，他們會比這次省事得多。”
沈知夏顯然很重視這句話。
一部電影拍完，票房還要等觀眾決定，團隊的經驗己經留了下來。
模型、材質、場景資料、燈光方案和製作流程，也都整理進青雲的資料庫。下一部電影不需要重新從空白開始，同一個系列裡的部分東西，還能接著使用。
飯吃到一半，黃渤過來了。
他上午有個拍攝，結束以後聽說陳銳在公司，特地趕回來，進門先問電影看完了沒有。
“看完了。”陳銳道，“你演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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