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笑著擺了擺手：“說錯了，不是買地，是植樹造林。跟當地政府籤合作協議，青雲出錢在戈壁灘上種樹，防風固沙林，保護生態。”
“合同條款讓江明誠一條一條摳仔細了，土地性質、種植規模、後續維護責任、雙方權責，全寫清楚，以後別扯皮。”
張鵬愣了幾秒，腦子顯然還在“買地”和“種樹”之間轉不過彎來。
但他跟了陳銳這麼久，知道老闆做事從來不會無緣無故。
上次讓他去上海買誅仙版權的時候他也覺得莫名其妙。
“行，我回去就訂票。帶江明誠一起去，合同條款讓他現場審。”張鵬不理解，但不妨礙他快速執行。
“政府關係那邊的對接人我己經讓沈知夏整理好了，出發前發你郵箱。”
“記住幾點，合同條款摳細，別留模糊地帶。低調行事，別驚動媒體。如果當地政府有疑慮，就說青雲是網際網路公司，種樹是為了做公益專案，不需要任何政策優惠。”
張鵬點頭記下，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老陳，為什麼突然要種樹？”
“具體原因等你回來再跟你細說，先把合同簽下來，時間視窗不等人。”
張鵬不再多問，轉身出了露臺。
團建結束，回程的路上，沈知夏開車，陳銳坐在副駕。後視鏡裡雁棲湖的水面漸漸退遠，車子拐上京承高速。
陳銳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窗外是連綿的燕山餘脈，五月的陽光透過車窗曬在膝蓋上，暖洋洋的。
車載音響放著一首老歌，音量調得很低，混在胎噪和風聲裡，像一層若有若無的背景音。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卻一刻沒停。
【人人森林】
“人人森林”，這個專案看似是個小專案，但實際牽連頗大。
一方面他需要繼續增加使用者粘性，讓使用者對青雲有更高的認同感，這個認同感從哪來？
社會責任感，與使用者貼近距離。
使用者每天登入社群，給自己的虛擬小樹苗澆水，每天堅持，樹苗慢慢長大。
斷了一天，成長值就停滯。
等樹苗在線上長到成熟，青雲就在戈壁灘上以使用者的名義種下一棵真樹，把座標、編號、銘牌全部返還給使用者。
這棵樹，就是使用者對於植樹造林，保護環境做出的貢獻，樹下也有銘牌，刻錄用戶的名字。
你可以隨時去看，隨時去澆水，隨時帶任何人去那片林子裡站一會兒，說這棵樹是我的。
怎麼讓使用者相信，線上那棵虛擬樹苗真的變成了戈壁灘上一棵活生生的樹？
這個問題他推演過好幾輪。
開放實地參觀，定期抽獎，包路費包食宿，讓使用者親自去看。
拍了照片發回社群，比任何廣告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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