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副院長不能首說，騰訊在南山一手遮天，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這案子如果在南山開庭，青雲幾乎等於必敗無疑。”
陳銳聽到這裡，放下筷子：“馮老師，實不相瞞，反訴的訴狀我們己經寫好了。”
“青雲準備在北京法院起訴騰訊，Qzone在產品介面、功能佈局、互動邏輯等方面對人人空間進行系統性模仿，構成不正當競爭。證據清單早就整理好了，只是等一個合適的提交時機。”
馮長林看了他一眼，鏡片後面的目光裡有一絲讚許。
陳銳笑了笑，看了一眼胡奇和江明誠：“這是他們入職以來第一個硬仗，咱們可以賠錢，但不能丟面子。”
江明誠合上筆記本：“管轄異議申請書我會連夜起草，明天一早大家審議後，就可以提交給南山法院。”
“反訴的訴狀也準備好了，”胡奇接過話，“北京法院這邊隨時可以立案。”
馮長林看著自己的兩個學生，又看了看陳銳，端起茶杯微微點了一下頭。
散席後，陳銳和馮長林在飯店門口握手告別。
五月的晚風還有些涼，馮長林臨走時，壓低聲音對陳銳說了最後一句：“騰訊在深圳的訴訟資源確實不容小覷。你們提管轄異議歸異議，但如果對方鐵了心要在南山打，可能還會多幾輪拉鋸。需要專家意見的時候，不用兜圈子。”
“謝謝馮老師。有需要一定登門請教。”陳銳笑道。
陳銳目送馮長林上了計程車，然後轉頭對江明誠和胡奇說：“明天一早，管轄異議提交出去。反訴的訴狀同步準備，北京法院這邊隨時可以立案。”
“明白。”兩人同時應聲。
陳銳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沈知夏發動車子，往公司的方向駛去。
第二天一早，江明誠把管轄異議申請書和反訴狀同時提交了出去。
前者寄往深圳市南山法院，後者遞進了北京市海淀區人民法院的立案視窗。
兩份檔案在同一天離開磐石大廈，朝著一南一北兩個方向飛奔。
但這些事情，網路上並不知道。
沈知夏問陳銳，傳票的事要不要在社群發個宣告，陳銳卻說不必，原原本本把傳票貼上去就行了——“一個字都不用多說，讓他們自己看。”
當天下午，青雲社群首頁多了一條官方動態。
沒有文字說明，只有一張掃描件——深圳市南山法院的傳票，案由“不正當競爭、損害商業信譽”，被告“青雲網路科技有限公司”，白紙黑字，紅章鮮明。
配文沒有慷慨激昂的檄文，沒有委屈的控訴，只有三個大會員專屬的“笑哭”表情，黃底白牙，眼角帶淚。
評論區如預期般迅速升溫。
排在首位的使用者發了一個捂臉笑到地上打滾的表情，緊跟著的是一個把眼淚擦掉又笑出聲的尬笑臉。
再往下，笑哭、尬笑、捂臉、捂嘴、哭笑不得，全是大會員專屬表情包，一個普通表情都找不到。
蘇小晴的“社群氛圍組”根本沒有出動，跟評區己經有使用者用組合表情包的形式拼出了一句話：“你告任你告，不笑算我輸。”
競猜活動上線後大約半個多月，時間進入五月中旬，風波漸漸消停下來。
青雲社群的日活從巔峰期的千萬級別有所回落，但穩定在了西百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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