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總過獎了。”
兩人握了個手。
丁磊這人沒什麼架子，說話首來首去：“你搞的那個電競，我回去讓運營部拉了資料，一千多萬？確實有點東西。不過我還是覺得單機賺不了錢。”
“也不是所有業務都能賺錢的，丁總沒有不賺錢的業務嗎？”
陳銳也不爭辯，單機目前確實不賺錢，但這是一個生態問題，丁磊看不上是他不懂，當然他即便能看到未來，也未必會去著手。
網易的業務夠多了，沒有精力。
丁磊點點頭，沒有反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若有所思。
旁邊空著的座位終於有人坐下了。
陳天橋比陳銳印象中更瘦一些，西裝是淺灰色的，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坐下之後先跟丁磊點頭致意，然後目光落在陳銳身上。
“之前NEXON起訴騰訊的訴狀，盛大第一個在青雲社群發帖的。”陳銳先開了口。
陳天橋笑了笑：“那份訴狀在法務部抽屜裡躺了快兩年。沒有你的競猜活動，我可能還要再等兩年才拿出來。現在泡泡堂的案子還在審理中，但至少騰訊也知道我們的態度了。”
他說話語速不快，每句話之間都留著一兩秒的停頓，像是在給聽的人留出消化的時間。
“不過你膽子確實大，既做內容又做社交，還搞電競——什麼方向都敢碰。當年我做盛大盒子也是這個思路，想用一個盒子把所有東西都裝進去。可惜太超前了，沒做起來。”
“沒辦法，走常規路線恐怕死路一條。”陳銳笑道，這就是自謙了，大家都聽得出來，但也不會揭穿。
這時候前排有人落座，燈光暗了一檔，會場漸漸安靜下來。
部委領導先上臺致辭，講了網際網路行業的成就與挑戰，措辭嚴謹，語調平穩。
隨後第一批年度人物名單開始公佈，大螢幕上依次投出名字和公司。
小馬哥的名字出現在第一批。
他站起來的時候整了整西裝衣襬，步伐不快，上臺之後接過證書，微微欠身，動作剋制得幾乎看不出情緒。
他的發言很短——感謝央視，感謝這個時代，祝網際網路行業越來越好。
標準的馬氏風格，臺下響起一陣禮貌的鼓掌。
他下來的時候，從另一側走道經過陳銳所在這一排，兩人視線在走道里碰了一下。
陳銳微微點了一下頭，小馬哥也點了一下頭。
眼神交鋒一瞬間，都沒洩露出任何不快，雙方都不是浮於表面的人，線上斗的再狠，也不會在這種場合衝突。
第二批年度人物名單開始滾動。
大螢幕上跳出“青雲網路陳銳”幾個字的時候，沈知夏在第一排側面的助理席位上輕輕握了一下拳。
陳銳從座位上站起來，整了整西裝前襟的扣子，沿著走道往臺上走。
深灰色西裝在舞臺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啞光，領帶的結打得端端正正，步幅比平時走路略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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