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青雲法務部臨時徵用了兩間會議室。
臨沂網戒中心的資料擺滿長桌。
一邊是卓偉帶回來的原始錄影、病歷影印件和裝置使用記錄，另一邊是京城青少年成長諮詢中心的轉介名單、郵件與收費資料。
法務人員被分成幾組。
有人負責固定影片證據，有人聯絡醫療專家，有人整理成年盟友要求出院的記錄，還有一批人開始尋找己經離開臨沂的盟友。
法務負責人己經安排專人，將第一批材料送往公安、衛生、藥監和檢察機關。
臨沂一份。
山東省裡一份。
京城這邊也有完整備份。
影片原始檔案由技術人員封存，拍攝時間、裝置資訊和連續畫面全部保留。卓偉從穿上保潔服，到進入13號室，再到離開醫院，前後過程能夠接上。
病歷同樣按照時間整理。
何志鵬要求報警的時間、接受電刺激的時間，以及病歷上所謂“主動認識錯誤”的時間，全被放在同一張表裡。
越看越荒唐。
影片裡，他被固定在床上慘叫。
病歷上，只有“情緒經過干預後趨於穩定”。
尋找證人的進度比預計更快。
青雲只在幾個相關論壇留下律師聯絡方式，第一天便收到數十封郵件。
有人願意講。
有人寫了幾千字，最後仍然要求不要聯絡。
還有人只問了一句，青雲能不能保證他的父母不會知道。
願意正式作證的人被分別安排見律師，彼此不能接觸，也不知道其他人講了什麼。
幾份筆錄放到一起，許多細節卻完全一致。
13號室、加圈、清零、點現錢。
盟友不能私下討論治療，家長與孩子互相舉報。
成年人提出離開，會被認為缺乏自我認知。
有個叫周成的年輕人己經23歲，在律師面前，開始錄影以前，他先問道：“我講完以後，我爸還能把我送回去嗎？”
“你己經成年，父母不能替你決定住院。有人強行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可以首接報警。”
周成聽完，臉上也沒輕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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