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陸晚棠衝進了市醫院的急診心血管科。
病房裡空空蕩蕩,床鋪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抓住正在查房的護士。
“這張床的病人呢?那個叫顧沉的家屬呢?”
護士認出了她,冷漠地抽回手。
“三個小時前就轉院了。你們家屬不僅不交錢,還找網紅來病房裡鬧,把老太太刺激得差點沒搶救過來。”
“人家兒子帶著頂級醫療隊走的,連個字都沒給你們留。”
陸晚棠如墜冰窟。
她拿出手機,瘋狂地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裡只有冰冷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她換了另一個號碼打過去,提示音變成了:“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我把她,還有所有與她有關的人,全部拉黑了。
此時,在顧氏名下的頂級私立醫院頂層VIP病房裡。
我看著病床上各項指標逐漸平穩的母親,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位頭髮花白、不怒自威的老人走了進來。
顧自山,京港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佬,也是我血緣上的父親。
他走到病床前,看著昏睡的母親,眼眶瞬間紅了。
“素琴......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
他轉過頭看向我,聲音裡滿是懊悔。
“小沉,當年要不是那個女人從中作梗,攔截了你媽的信件,還偽造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證據,我絕不會讓你們在外面吃這麼多年的苦。”
“現在我知道真相了。從今往後,顧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那個姓陸的丫頭和那個姓江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看著眼前這個權勢滔天的老人,內心並沒有太多波瀾。
六年的底層掙扎,早就磨平了我對所謂親情的幻想。
“顧董。”
我語氣平靜地打斷了他。
“當年的事我不想追究,你願意出錢給我媽治病,我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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