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
陸晚棠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你總是喜歡玩這種自我感動的把戲。”
她從江遠手裡拿過手錶,遞迴給我。
“故意當掉我們當年的信物,然後讓人通知我來贖。”
“你以為用這種苦肉計,就能讓我心軟,取消江遠的資金監管嗎?”
我看著她手裡那塊表,只覺得無比可笑。
在她的劇本里,我的走投無路永遠是精心策劃的陰謀。
我沒有接那塊表。
“贖表的錢是你自己願意出的,表歸你。”
我越過她,徑直往回走。
陸晚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惱怒。
“顧沉,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兩千塊錢能救阿姨的命嗎?你現在回去向江遠道個歉,手術費我會全額支付。”
我沒有停下腳步。
回到醫院,我用那兩千塊錢交了最基礎的床位費和維持藥物的費用。
中午,我提交的紅十字會大病救助申請被退回了。
稽核意見欄裡寫著:申請人曾有大額海外資產轉移記錄,涉嫌隱匿財產,不符合困難救助條件。
我盯著手機螢幕,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江遠不僅在陸晚棠面前偽造了賬單,還把這些偽造的資料上傳到了社會徵信系統。
他徹底堵死了我所有正規的求助渠道。
走廊盡頭,江遠正拿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輕聲說道:
“對,晚棠。他剛才去申請救助了,已經被駁回。”
“放心吧,他湊不到錢的。最多熬到今晚,他就會全網道歉,並接受我的監管。”
我退回病房,看著昏睡的母親。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藏在通訊錄最底部的號碼。
六年來,我無數次看著這個號碼,卻被我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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