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三個月後。
江遠的判決下來了。
職務侵佔、偽造商業憑證數額巨大，加上惡意轉移資產未遂，數罪併罰，判了十五年。
聽說他在裡面過得很不好。
他那套溫和偽善的綠茶做派，在弱肉強食的監獄裡不僅不管用，反而招來了不少“特殊照顧”。
半個月前他在一次衝突中被打斷了鼻樑，現在整天躲在角落裡，像只驚弓之鳥。
至於陸晚棠，她揹負了上千萬的個人連帶債務。
她的豪車、別墅、奢侈品全部被法院強制拍賣。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女總裁，現在成了失信被執行人，連高鐵都坐不了。
有一天，我的助理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城中村的一家廉價快餐店外拍的。
陸晚棠穿著沾滿油汙的圍裙，正蹲在後巷的垃圾桶旁邊洗碗。
她的雙手因為長時間浸泡在冷水裡，生滿了凍瘡，紅腫不堪。
在她的手邊，放著一個小小的塑膠收納盒。
盒子裡，裝著那塊錶盤劃傷、機芯老化的舊手錶。
助理問我：“顧總，需要讓人去‘關照’一下她嗎？”
我只回了兩個字：“不用。”
懲罰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立刻殺了她。
而是讓她在漫長的歲月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曾經棄如敝屣的東西，變成她永遠高攀不起的仰望。
讓她在每一天為了幾十塊錢飯錢發愁的日子裡，反覆咀嚼當初的愚蠢和懊悔。
週末的午後，陽光很好。
我推著輪椅，陪母親在顧氏私立醫院的花園裡散步。
經過這段時間的頂級康復治療，母親的情況已經大有好轉。
她的面部神經恢復了正常，不再流口水，甚至能含糊不清地說出一些短句。
“小......沉，花......好看。”
她用左手費力地指著路邊盛開的秋海棠，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顧自山從不遠處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件薄毯，細心地蓋在母親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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