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網上的謾罵像潮水一樣湧入我的現實生活。
有人查到了我住的地下室，往門口潑紅油漆。
有人在半夜砸碎了我的窗戶，往裡面扔死老鼠。
我的病情在這個時候急劇惡化。
連續的高燒讓我整夜整夜地陷入昏迷，骨頭縫裡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食。
醫院發來了最後的催繳通知。
如果再不繳納住院押金，連最基礎的止痛針都會停掉。
我蜷縮在床板上。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為了那最後一點微茫的希望。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林夏的電話。
這是我重逢後，第一次主動向她低頭。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裡，有酒杯碰撞的聲音和顧辰愉快的笑聲。
“想通了？”
林夏的聲音透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壓住喉嚨裡的顫抖。
“林夏，我得了重度骨髓瘤，快要死了。”
“求求你，出面澄清，放我一條生路，我只想去外地治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後，林夏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顧辰說得對。”
“沈墨，你為了騙人，連這種絕症的謊話都編得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很可悲？”
我攥緊了手機，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我沒有撒謊！你可以去查我的真實病歷！”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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