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姜氏集團的破產清算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周璟然的案子判了，他面臨十年的牢獄之災。
但他轉移走的資產大部分已經被揮霍一空。
姜黎為了保住公司最後的體面，賣掉了所有的房產和豪車。
包括當年我為了支援她創業而賣掉，後來她又贖回來的那座老宅。
交接那天，我在老宅門口見到了她。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舊大衣，頭髮簡單地挽著，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居高臨下的精緻。
“顧沉。”
她看到我，眼神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遞給她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五十萬。”
姜黎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是當年安安查出心臟病時，我向你借的數目。”
我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這筆錢，當是我還你當年創業最艱難時，分給我一半饅頭的情分。”
“拿去還債吧。”
姜黎看著那張卡，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沒有接，只是拼命地搖頭。
“我不要......顧沉，我不要這錢。”
“你拿著這錢，是不是就代表，我們之間連最後一點回憶都清零了？”
我將卡塞進她的手裡，聲音冷淡。
“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從你在醫院讓周璟然帶走安安的救命錢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欠你什麼了。”
姜黎緊緊攥著那張卡，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對不起......顧沉，我真的好後悔。”
“我每天晚上都能夢到你給我做飯的樣子，夢到安安在院子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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