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謝青雲的手劇烈地顫抖著，那份檔案從他指間滑落，掉在桌面上。
那是一份收購意向書。
收購方，是我現在所在的海城分公司。
而擬收購的目標，正是週年朔那家瀕臨破產的公司。
“你......這是你搞的鬼？”謝青雲死死盯著我，聲音都在發抖。
“搞鬼？”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平靜。
“商場上的正常併購而已。你們資金鍊斷裂，客戶流失，公司內部一團糟。我只是在你們徹底爛掉之前，按市場最低價給你們提供了一個變現的機會。”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
“回去告訴週年朔，這是他唯一的活路。簽了字，他還能留點錢還債。不籤，下個月就等著清算吧。”
“宋錦瑟！你太狠了！”謝青雲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太大，帶翻了面前的咖啡杯。
褐色的液體順著桌沿滴落，像極了他此刻狼狽的自尊。
“狠？”
我抬起眼，目光銳利地刺向他。
“是誰在我高燒的時候結束通話電話的？是誰把我買的限量手辦隨手扔進垃圾桶的？是誰在臺風天讓我自己想辦法的？”
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過是把你們曾經給我的冷漠，用合法合規的方式還給你們罷了。這就受不了了？”
謝青雲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反駁不出來。
他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聳動。
“阿錦......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懊悔，“我們被棉棉那種假裝的脆弱矇蔽了。其實我們心裡一直知道，只有你是真心對我們好的。鹿鳴現在每天都在借酒澆愁，年朔連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閉嘴。”
我冷冷地打斷他。
“別用你們的後悔來髒了我的耳朵。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醒悟比屎還臭。”
我站起身，拿起包。
“收購合同明早會發到週年朔的郵箱，過時不候。”
我轉身走出咖啡廳，將謝青雲絕望的哭聲拋在腦後。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簽好字的收購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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