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他心裡有一座無法跨越的墳墓,裡面埋葬著他此生唯一的摯愛。
那是他自己親手推開的。所以他必須用一輩子的悔恨來償還。
......
巴黎的深秋,落葉鋪滿了香榭麗舍大街。
我剛剛結束了最後一場巡演。推開劇院後門,冷風裹挾著溼潤的水汽撲面而來。
“驚羽!這邊!”我的編導搭檔埃裡克站在一輛銀色的跑車旁,衝我揮了揮手。
我踩著平穩的步伐走過去。金屬假肢在風衣的下襬裡若隱若現。
“為了慶祝巡演圓滿成功。今晚我請你喝最正宗的波爾多紅酒。”埃裡克紳士地替我拉開車門。
“好啊。不過我酒量一般,喝醉了你得負責把我送回去。”我笑著坐進副駕駛。
車子啟動。沿著塞納河畔平穩地行駛。
我降下一點車窗。讓冷風吹拂著我的頭髮。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封來自國內的匿名郵件。
我點開看了一眼。
是一張新聞截圖。孟微月因為涉嫌商業詐騙,被警方正式批捕。
照片裡的她,頭髮凌亂,雙手戴著手銬,再也沒有了當年那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
而顧聿的“羽之翼”基金會,因為涉嫌違規操作,正在接受調查。顧聿本人也被限制出境。
他這幾年為了麻痺自己,不擇手段地瘋狂擴張商業版圖,最終遭到了反噬。
我平靜地將這封郵件徹底刪除。
然後,我點開了那個曾經讓我撥打過的、來自“十年後”的神秘號碼。
號碼依舊是空號。
但我知道,她再也不會打電話來了。
因為我沒有重蹈她的覆轍。我沒有變成那個為了一個男人自殘、發瘋的可憐女人。
我替她,也替我自己,走出了一條全新的路。
“你在看什麼?這麼出神。”埃裡克轉過頭,好奇地問我。
我鎖上手機螢幕。轉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夕陽的餘暉灑在塞納河上,波光粼粼,美得讓人心醉。
“沒什麼。只是在跟一個故人道別。”我輕聲說道。
“故人?是那個曾經傷害過你的傢伙嗎?”埃裡克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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