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哥哥,我浴室的水管爆了......水漫得到處都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顧聿的臉色變了。他連領帶都顧不上打,一把抓起車鑰匙。
“別怕,微月,你先去客廳待著。我馬上過來。”
他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歉意,但動作卻沒有任何遲疑。
“驚羽,微月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我的複診是上午十點。醫生很難約。”我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你可以晚點去,或者改到明天。微月那邊水漫金山了,她一個女孩子很危險。”顧聿皺起眉頭,語氣裡透著不容反駁的堅決。
“我也是個女孩子。我也坐輪椅。”我輕聲說道。
顧聿的腳步頓住了。他轉過身,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我。
“沈驚羽,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嗎?你是在用你的殘疾來道德綁架我嗎?”
這句話一齣,我們兩人都愣住了。
他終於把心裡最深處的話說出來了。原來在他眼裡,我的腿已經成了道德綁架的籌碼。
“好。你去吧。”我收回視線。滑動輪椅回到臥室。
十分鐘後,我聽到了大門關上的聲音。
我獨自打車去了醫院。排隊,掛號,拍片。一切都顯得那麼漫長又費力。
醫院的人很多。我的輪椅在人群中穿梭,時不時被撞到。
拿到磨損報告後,我去了底樓的骨科藥房排隊拿消炎藥。
隊伍很長。我只能將輪椅靠在牆邊等待。
“顧哥哥,其實貼個創可貼就好了。你非要拉我來醫院。”
一道嬌弱的聲音從走廊拐角傳來。
我順著聲音望去。顧聿正小心翼翼地託著孟微月的手臂,從急診外科的方向走出來。
孟微月的手指上貼著一個極其普通的創可貼。
“破了那麼長一道口子,萬一感染了怎麼辦?你就是不會照顧自己。”顧聿的聲音裡充滿了心疼。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看著那個連陪我複查都沒時間,卻有空陪別人處理一點擦傷的男人。
孟微月一抬頭,恰好對上了我的視線。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立刻縮回手,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般躲到顧聿身後。
“姐姐?你怎麼一個人來醫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