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陳國太廟。
不到半個時辰前，我被死死按在這裡，差點被取了心頭血。
現在，局勢徹底翻轉。
陳國皇帝李璟、寵妃林氏、還有被侍衛從後宮強行拖出來的太后。
這三個人，此刻像死狗一樣跪在青石板上。
太后本就年事已高，被大燕士兵粗暴地拖拽了一路，珠翠散亂，哪裡還有半分壽宴上高高在上的太后威儀。
“大燕皇帝！”太后顫抖著手指著父皇，聲音淒厲。
“你別忘了！當年你落難之時，是我陳國先君給了你一飯之恩！你今日帶兵踏破我陳國都城，就不怕天下人恥笑你忘恩負義嗎！”
父皇坐在太師椅上，冷眼看著她。
“一飯之恩？”
父皇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悲涼。
“好一個一飯之恩。”
他站起身，走到太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當年朕被追殺，流落陳國。陳國先君確實收留了朕一晚。”
“但你們給的，是一碗已經發餿的泔水飯！是你們打發要飯花子的殘羹冷炙！”
“陳國先君甚至想把朕的行蹤賣給追兵，換取賞金。若不是朕連夜逃走，早死在你們陳國了！”
此言一齣，李璟和太后同時僵住了。
“朕登基後，沒有計較你們當年的卑劣，反而念著那一晚破廟的庇護之情。”
“得知你們被北狄圍城，朕違背滿朝文武的意願，送來了朕最疼愛的女兒，送來了三千精銳保你們江山。”
父皇猛地一腳踹在李璟的肩膀上，將他再次踹翻在地。
“可你們是怎麼報答朕的？”
“斷她的用度！讓她跪冰冷的石板！甚至......”
父皇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你們竟然敢打她心頭血的主意！”
李璟此時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底氣”，在大燕天子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他連滾帶爬地爬到我腳邊，瘋狂地磕頭。
“皇后！昭昭！朕錯了！是朕被豬油蒙了心！是朕有眼無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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