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裡到處掛著破敗的白帆，冷清得像是一座死宅。
陸景珩坐在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樹下。
他形容枯槁，頭髮白了一大半，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懷裡抱著一個和我等身大小的木雕人偶，正痴痴地對著人偶說話。
“晚晚，今天中秋了。”
“你以前最愛吃城南的桂花糕，我讓人去買了，怎麼還沒回來？”
他輕輕撫摸著木雕粗糙的臉龐，眼神溫柔得讓人發毛。
“你別生我的氣了，我把欺負你的人都懲罰了。”
畫面一轉。
京城的貧民窟裡，一個蓬頭垢面、瘸了一條腿的女乞丐正在和野狗搶奪一塊發黴的饅頭。
她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劃到下巴，猙獰可怖。
正是當初那個驕傲的假千金，蘇錦月。
“滾開！這是我的！我的！”
蘇錦月被野狗咬破了手，痛得倒在泥水裡打滾。
她看著天上的圓月，發出淒厲的哭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蘇晚，你回來吧，我把一切都還給你......”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怪不得別人。
系統畫面再次切換。
城郊的一座破敗尼姑庵裡。
侯夫人穿著粗布麻衣，正在吃力地劈柴。
她的手佈滿了老繭，腰彎得像是一張弓，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高高在上。
“快點劈！今天劈不完，沒飯吃！”
一個凶神惡煞的老尼姑一鞭子抽在侯夫人的背上。
侯夫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卻連一聲痛都不敢呼，只能拼命磕頭求饒。
至於那個林宛兒。
系統甚至都不忍心給我看畫面，只彈出一行字：
【林宛兒因涉嫌謀殺世子妃，被拔去舌頭後賣入最下等的暗娼館，於半年前感染花柳病，全身潰爛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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