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緊了被子,感覺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
昨天的雨淋得太徹底,我好像發燒了。
我翻出溫度計測了一下,三十八度九。
我想自己下樓去買藥,但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猶豫了很久,我還是撥通了謝霆的電話。
雖然已經拉黑了陸景川,但我沒有拉黑謝霆和謝霄。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某個高檔餐廳。
“喂,舒禾,怎麼了?”謝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
“大哥。”我乾澀地開口,“我發燒了,很不舒服。你能來幫我買點藥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隨後,傳來謝霄的聲音。
“大哥,誰的電話?梔梔的牛排切好了沒有?”
謝霆捂住了話筒,但我還是能聽到他的聲音。
“是舒禾,她說她發燒了。”
陸景川冷笑了一聲。
“發燒?昨天淋那麼點雨就發燒了?裝可憐也找個好點的理由吧。”
林梔的聲音輕輕柔柔地響起。
“是不是舒禾一個人在家裡太孤單了?要不我們回去陪她吧,這頓飯下次再吃也行。”
“那怎麼行!”謝霄立刻反駁,“今天可是你回國一百天的紀念日,餐廳都包場了。”
我握著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回國一百天紀念日。
原來他們記得這個莫名其妙的日子。
卻忘了今天是我陪伴了他們十年的生日。
“舒禾。”謝霆重新對著電話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我們現在在外面有很重要的事。你那麼大個人了,發燒自己點個外賣買藥不行嗎?”
“別總是像個小孩子一樣需要人哄。”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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