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冷血?我只是覺得你們更聊得來。”
我站在車外,沒有去拉後座的車門。
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也吹散了我心裡最後一點溫度。
“你們先回去吧,我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
說完,我不再看季玄度錯愕的表情,轉身走向地鐵站。
身後的汽車喇叭聲響了兩下,帶著主人的怒意,隨後是一陣急促的引擎轟鳴,絕塵而去。
我坐在地鐵上,看著車窗玻璃裡映出的自己。
二十八歲的沈清沚,眼角還沒有細紋,眼神卻已經透著疲憊。
過去三年,為了照顧他患病的母親,我放棄了兩次晉升機會。
我以為我在經營一個家,可他卻覺得我在原地踏步,沾染了讓他生厭的“老人味”。
回到家,客廳裡靜悄悄的。
我走進書房,從最底層的抽屜裡翻出一個檔案袋。
那是這套房子的房產證。
當年買房時,首付是我出的,名字卻寫了我們兩個人的。
現在,是時候算清楚了。
我聯絡了一位專做離婚訴訟的律師,把所有資料打包發了過去。
處理完這些,我開始收拾書架。
外派巴黎的簽證已經開始辦理,我要帶走的東西不多,只有一些珍貴的專業書籍和建築手稿。
那是我大學四年的心血,也是我曾經對建築設計的所有熱愛。
可當我開啟那個原本裝滿手稿的儲物箱時,裡面卻空空如也。
我愣在原地,翻找了所有的櫃子,一無所獲。
晚上八點,季玄度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了。
他推開書房的門,看到滿地的紙箱,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又在折騰什麼?非要弄得家裡不得安寧才高興嗎?”
他扯著領帶,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我站起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的那些建築手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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