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什麼?”我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像這冰原上的風一樣沒有溫度。
裴晏清看著我。
我穿著厚重的極地防寒服,臉頰被凍得通紅,頭髮也有些凌亂。
沒有了以前在國內時為他精心打扮的溫婉,卻多了一種野性而堅韌的美。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我,陌生得讓他害怕。
“我來接你回家。”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初桐,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帶晚螢去海島,不該忽略你的感受。”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明天就去領證,我把海島的專案辭了,我陪你開工作室。”
他語無倫次地開著空頭支票,試圖用這些曾經我最渴望的東西來打動我。
我看著他凍得發抖的樣子,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裴晏清,你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
他愣愣地看著我。
“我說過,有些東西,等久了,就不想要了。”
我裹緊了身上的防寒服。
“我的家在鏡頭裡,在世界上任何一個有鳥類遷徙的地方。”
“唯獨不在你身邊。”
裴晏清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初桐,你別這樣對我。”
“這三個月我快瘋了,我滿腦子都是你。”
“沒有你,那個家根本就不叫家!”
我看著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忽然覺得很滑稽。
“是嗎?那姜晚螢呢?”
“你不是說她有自由的生命力嗎?怎麼,她的生命力沒能填滿你空虛的家?”
裴晏清的臉色瞬間煞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你怎麼會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打斷他。
“裴晏清,回去吧,別在這裡感動自己了。”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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