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個原本應該放在第三個托盤裡的陪嫁金鐲。
“你不是說這鐲子陰氣重嗎?”
我蹲下身,拔下頭上的銀簪,對著金鐲內側用力颳去上面覆著的一層泥灰。
泥灰簌簌落下,露出裡面清晰的刻印。
“你睜開眼睛看清楚。”
“這上面刻的是什麼。”
裴玄禎眯起眼睛湊近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灰白。
那是三個極小的字:造辦處。
底下還墜著一個小小的鳳紋印記。
我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金鐲,根本不是什麼死人棺材裡挖出來的。”
“這是當年太后娘娘千秋節時,賞賜給我外祖母的貢金。”
“我出嫁時,外祖母特意將它傳給了我。”
“你們裴家好大的膽子,竟敢說太后賞賜的貢金是死人的邪物。”
如果說剛才詛咒御賜金牌是死罪,那現在連太后的貢金也扯了進來。
裴家就算是長了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竇氏剛被婆子掐人中醒過來,聽到這話,白眼一翻,又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裴玄禎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姬南絮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她指著我,聲音嘶啞。
“你胡說。”
“你一個商戶女,怎麼可能拿得到太后的貢金?”
“一定是你偽造的。”
我看著她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姬南絮,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不承認,你那點騙人的把戲就沒人知道?”
我轉身看向一直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丫鬟冬萱。
“冬萱,你是自己說,還是我請順天府的衙役來教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