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賀庭淵跪在地上,拽著我的裙襬,眼淚說來就來。
“明燭,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啊。”
他仰著臉,表情看起來深情又委屈。
“你想想,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整天跟這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
“我看著心疼啊。”
“我是你的未婚夫,我怎麼忍心看你拋頭露面受苦?”
“我用這種極端的方法,只是想讓你早點回家,安心相夫教子。”
“至於這地契,我也是怕你被人騙了,想替你保管。”
“我是男人,男人替女人管家產,天經地義不是嗎?”
聽著他這番理直氣壯的普信發言,我噁心得多看他一眼都嫌髒。
“啪。”
我毫不留情地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少拿為了我好當遮羞布。”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替我管家產?”
賀庭淵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明燭,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我發誓,只要你今天放過我,我明天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我冷笑一聲,從管事手裡接過另一本賬冊。
“娶我?”
“你是怕沒了我晏家的銀子,你養在柳樹衚衕的那個外室,就沒錢買燕窩了吧?”
賀庭淵的瞳孔驟然緊縮。
“你......你在胡說什麼?”
我翻開賬冊,一字一句地念給在場的貴人們聽。
“三月初五,賀庭淵以書院修繕為由,從我這裡拿走五百兩,轉頭給外室買了一隻翡翠鐲子。”
“四月初十,謊稱賀家老太太生病,拿走三百兩,在賭坊輸個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