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開啟,裡面還殘留著刺鼻的艾草味和濃烈的血腥味。
地上的那灘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幾天在房間裡喊痛的......真的是寶珠?”
爸爸跪倒在地上的血跡旁,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
他想起了那三天。
他在門外吃著草莓蛋糕,聽著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卻只是冷冷地說一句“邪氣在散”。
他以為那是寶珠在作秀。
原來,那是他的親生女兒在絕望中吐出的鮮血。
“老婆......”
爸爸轉過頭,看著同樣呆滯的媽媽。
“我們幹了什麼......我們到底幹了什麼啊!”
媽媽顫抖著站起來,一步步走到儲物間門口。
她看著地上那深深的指甲抓痕。
那是我在窒息邊緣,拼命想要扒開門逃生時留下的。
“寶珠......我的寶珠......”
媽媽突然雙膝一軟,跪在了那道抓痕前。
“媽媽以為你在賭氣......媽媽不知道你真的那麼痛......”
妹妹站在遠處,看著崩潰的父母,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悄悄地往後退,想要躲開警方的視線。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這場遲來的懺悔。
他們以為的邪氣,是我真實的掙扎。
可是,現在哭給誰看呢?
“警官,我女兒她是病死的,不是我們害的對不對?”
媽媽突然抬起頭,帶著最後一絲僥倖問道。
警官收起記錄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法醫說了,如果不是這三天的折磨加速了心臟衰竭,她本可以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