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今天這件黑裙子太素了，我能不能戴那個珍珠項鍊去參加姐姐的葬禮？”
殯儀館的休息室裡，妹妹拿著一條光澤圓潤的珍珠項鍊，對著鏡子比劃。
此時距離葬禮開始還有半個小時。
媽媽穿著黑色的喪服，呆滯地坐在椅子上，懷裡緊緊抱著那本沾滿淚水的日記。
爸爸聽到妹妹的話，緩緩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寒意。
“你姐姐今天出殯，你還在想著怎麼打扮自己？”
爸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壓抑的怒火。
妹妹撇了撇嘴，放下項鍊。
“爸，我就是問問而已。再說了，姐姐生前最不喜歡我穿得比她好看，我總得體面一點送她走吧。”
這種平時能輕易激起父母對她憐愛的話術，此刻卻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爸爸的心裡。
他回想起日記裡，我被撕碎的獎狀，和我發燒時她那聲矯揉造作的驚呼。
“你出去。”
爸爸指著門外，語氣冷硬。
“爸......”妹妹還想撒嬌。
“我讓你滾出去！”
爸爸突然暴喝一聲，嚇得妹妹渾身一哆嗦，趕緊跑了出去。
葬禮開始了。
來弔唁的親戚並不多。
大家看著遺像上我那張有些拘謹的臉，低聲議論著。
“這孩子真是可憐，親生父母為了養女，把她逼死了。”
“聽說還找了邪教大師，活活把人折磨死的。”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割在父母的身上。
媽媽站在靈柩前，幾次哭得暈厥過去，全靠爸爸強撐著扶住她。
葬禮結束後，親戚們都散了。
爸爸把正在和朋友發微信吐槽的妹妹叫到了空無一人的靈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