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鬚可以改變一個人的頭髮面貌,卻改變不了一個人的身高體型。
好巧不巧,從濃煙中撤出的事務局幹員體型還真跟夏桀差不多。
就算他一瘸一拐身高不好目測,但在此時此刻,不繼續圍堵封鎖防止敵人逃竄,也不撤向醫院尋求治療幫助,反而一個人悄悄地往外圍撤離......
這種選擇讓人一看就覺得有問題。
餘燼不敢大意,立刻讓紅髮餘燼跟了上去。
如果對方是友軍,偽裝在身的紅髮餘燼能提供幫助;
如果對方是夏桀,心心念唸的餘燼能獲得幫助。
幫自己了卻一樁血債。
紅髮餘燼即刻出發,繞過了人最多的醫院大門,從某個診室的側窗翻出,在樓上餘燼的視野指導下,死死咬住了那個己然衝過街道消失於醫院對面建築群中的可疑幹員。
隨著兩個身影前後消失於視野,餘燼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在想如果對方真的是夏桀,僅憑紅髮餘燼能否幹掉對方,如果不能,此時的最優解絕不是一人追索,而是立刻通知事務局。
但濃煙中的特反小隊們並無人退出,他們似乎篤定夏桀還混在煙霧裡。
這讓餘燼對撤出包圍圈的那個幹員身份越發好奇。
他一邊注意著前坪的戰況,一邊接收著紅髮餘燼為他分享的視聽資訊。
對面的街巷中站著不少遠眺看戲的吃瓜群眾,撤出來的幹員路線選的很好,避過了絕大多數人,拐入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紅髮餘燼很有經驗,跟得不遠不近,等人拐進去後默數幾秒才跟了上去。
然而當他也拐進那條小路時,卻發現面前赫然是一條死衚衕!
不僅如此,在這條死衚衕的深處,剛剛那位受傷撤出的幹員站首了身體,毫無之前踉蹌的姿態,正不緊不慢地清理著自己身上的血跡。
他背對紅髮餘燼,將沾血的外套脫下,內襯完整如新,沒有一絲傷痕。
為了讓餘燼看得清楚,他甚至將整件外套丟在地上,伸展了一下背部線條。
在醫院的餘燼看得瞳孔一縮,本能道:
“小心!”
紅髮餘燼也是一愣,而後不屑地“嘁”了一聲。
“原來是衝我來的?”
他的眉宇間鼓盪起一絲煩躁,覺得自己好像被看低了。
衚衕盡頭的幹員半回過頭,乜了一眼身後的人,語氣玩味且戲謔道:
“如何,對你自己挑選的墓地滿意嗎,什麼都不知道的蠢豬?”
說著,他不再遮掩,當著餘燼的面將腦袋180°反轉,整張臉皮驟然開裂,無數觸鬚從血肉之中伸出,於空氣中晃動搖曳,彷彿在跟熟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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