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麥克風前。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看著角落裡的他們,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要成立這個基金。”
我頓了頓。
“因為我曾經,在一個最冷的冬天,為了幾塊錢的止痛藥,差點把命丟在廉價旅館裡。”
角落裡的陸廷淵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時候,我求過人。”
“但沒有人救我。”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崩潰的臉龐。
“那個懦弱的、卑微的、渴望被愛的人,已經死在了五年前那個拔掉氧氣管的夜晚。”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一個全新的人。”
“她不缺錢,也不缺愛。”
“更不需要遲來的狗皮膏藥。”
我放下麥克風。
對著保安揮了揮手。
“把閒雜人等清理出去,別影響了賓客的興致。”
保安立刻上前,強行將陸廷淵和蘇玉蘭拖出了宴會廳的大門。
隱約間。
還能聽到蘇玉蘭絕望的哭喊和陸廷淵撕心裂肺的呼喚。
但我沒有再回頭。
我端起一杯香檳,走向了前來敬酒的合作伙伴。
窗外,本市的第一場初雪紛紛揚揚地落下。
過去的傷疤已經在強大的力量下重組、癒合,變成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
我舉起酒杯,對著玻璃窗裡那個冷酷而強大的自己。
微微一笑。
新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