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去攔他。
我艱難地挪動身體,從後排爬到駕駛座。
車鑰匙還在他車上。
我啟動車子,一腳踩下油門。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把車開去了市中心醫院。
急診科的走廊裡冷冷清清。
我拄著路邊撿來的樹枝,一點點挪進診室。
醫生看著我的腳踝,眉頭緊鎖。
“怎麼現在才來?都腫成這樣了。”
“下山路不好走,耽誤了。”我平靜地回答。
醫生安排我去拍了片子。
結果出來,右腳踝骨裂。
“得打石膏,至少靜養一個月。家屬呢?怎麼讓你一個人來?”
“我沒有家屬。”
醫生嘆了口氣,沒再多問,熟練地幫我固定好石膏。
凌晨一點。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看著那條被打上厚厚石膏的腿。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沈軒庭的微信發了過來。
“晚晚,燈泡壞得有點嚴重,我還得修一會兒。你早點睡,別等我了。”
我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林夏剛剛更新的動態。
“永遠隨叫隨到的大英雄,有你在,連黑夜都不怕了。”
配圖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正在擰螺絲,手腕上戴著我送給沈軒庭的五週年紀念手錶。
定位是林夏的家。
時間是十分鐘前。
我看著那張照片,沒有流淚,甚至沒有一絲憤怒。
心底出奇地平靜,就像看著一齣早已知道結局的爛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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