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極其尖銳的頭痛疼醒的。
我坐在床沿，看著地上的鞋子，愣了很久。
鞋帶散著。
我伸出手，捏住兩根帶子，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下一步該往哪裡穿。
手指像是不聽使喚，機械地繞了兩圈，最後打成了一個死結。
門外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
我拖著步子走出房間，看到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
爸爸正拿著一杯牛奶，遞給坐在對面的夏初。
“昨晚那道解析幾何的最後一步，你想明白了嗎？”
夏初嚥下煎蛋，眼睛亮晶晶的。
“想明白了，用空間向量法更簡單，比爸爸你教的那個步驟還省時間呢。”
爸爸爽朗地笑了起來。
“不愧是我女兒，這種逆向思維的能力，比我當年還要強。”
這是我從小到大，做夢都想得到的誇獎。
我曾經為了他的一句“不錯”，背乘法口訣背到半夜三點。
可第二天他抽查時，我因為太緊張，結巴了一下。
他直接把書砸在了我的臉上，說朽木不可雕也。
我走到餐桌前，拉開了一張椅子。
沒有我的餐具。
也沒有我的早餐。
媽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看到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誰讓你出來的？”
“我餓了。”
“餓了自己去廚房找剩飯。”
媽媽把水果盤放在夏初面前，語氣平靜得像在吩咐一個傭人。
“初初吃完還要去上集訓班，你不要在這裡礙眼。”
我看著夏初叉起一塊草莓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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