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今沒笑。
她一個個看過去,看他們的手,看他們的眼睛。
手上有繭,是常年握滑鼠磨出來的。
眼睛裡有光,是被生活壓了很多次、卻沒被壓滅的那種。
“訓練賽資料發我。”
陸一鳴遞上平板。
她一頁頁翻過去,越翻,眼神越亮。
這幫孩子的資料不好看——裝備差,沒教練,約的都是半職業隊,贏了也沒含金量。
可他們的操作完成度和團隊決策,放在整個次級聯賽都是頂的。
有一局的殘局處理,一打三翻盤,細節乾淨得不像一支沒錢沒教練的隊伍。
窮,但是有貨。
“你們從次級聯賽打上來,靠什麼?”她問。
“敢打。”陸一鳴說,
“我們沒有退路,輸了就散,所以每一局都當最後一局打。”
最小的輔助小聲補了一句:“一鳴哥還說了,等有錢了,先給我們換椅子。”
“現在的椅子,坐一天腰疼。”
大家都笑了。
氣氛一下子鬆了。
沈今今也笑了。
她合上平板,站起身。
“基地、裝置、教練組、理療師,一週內到位。合同明天籤。”
陸一鳴猛地站起來,喉嚨發緊:“沈小姐,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知道。”
沈今今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椅子記得買好的。”
“你們往後,要坐很久。”
而此刻的Aether總部,管理層吵到了凌晨。
贊助商排隊解約,選手在問工資什麼時候發,周明宇的辦公室已經被貼了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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