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看見調查組工作人員入場，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江佩茹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溫景明身子劇烈搖晃，幾十年文博高官的體面，蕩然無存。
“不……我沒有罪！這全是誤會！”
江佩茹瘋狂搖頭，拼命向後躲閃，試圖掙脫上前的調查人員。
“是不是誤會，調查組會結合全部人證物證仔細核查，請配合調查。”
工作人員語氣嚴肅。
溫景明反倒瞬間冷靜幾分，他知道抗拒沒有意義，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願意配合調查。”
二人被工作人員帶走之後，偌大的座談會會場，只剩下滿場的沉默。
無數媒體記者還在不停拍照，直播依舊在繼續。
主持人手足無措站在臺上，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流程。
張主任滿頭大汗，匆忙走上臺，想要草草收尾結束這場直播。
我抬手攔住他，重新拿起話筒。
“今天本來是青年傳承人遴選解釋會。但我們揭開的，是一樁埋藏數十年的行業冤案。”
我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網，“我外婆溫懷瑾女士，在礦山塌方當中雙手致殘，耗費十餘年心血的技法被竊取，申訴無門，鬱鬱而終。她不該被淹沒在歲月裡面。”
直播間無數網友刷屏悼念外婆。
散場之後，人陸續走光。
江若檸依舊孤零零坐在觀眾席的椅子上，整個人失魂落魄。
我走到她面前。
她緩緩抬起頭，眼眶紅腫，聲音沙啞：
“溫主審，我之前說的那些狠話，我向你道歉。我從小到大，活在祖母編織的光環謊言裡，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情，不代表那些竊取來的榮光就可以理所當然收下。”
我語氣平靜，“青年傳承人名額，依舊不會給到你。但你沒有參與當年的惡行，法律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往後的路，怎麼走，選擇權在你自己手上。”
江若檸深深低下頭，對我深深鞠下一躬，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回到家中，母親正在家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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