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查崗。就是剛才有個外賣騎手給我打電話,說送到星河灣的男士內褲沒貨了要換牌子。你買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僅僅只有一秒。
隨後,沈曼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點無奈。
“哎呀,這事兒鬧的。我還尋思這點小事就不跟你報備了,免得你多想。”
“什麼小事?”我冷冷地問。
“就我們部門那個新來的實習生,叫邵洋,你見過的。”
“他租的那個老破小,今天下午水管爆了,家裡全淹了,房東大過節的又聯絡不上。”
沈曼的語氣極其自然,就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小夥子一個人在咱們這兒打拼也不容易,大半夜的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他給我打電話請假,說處理水管明天可能上不了班。”
“我尋思我是他直屬領導,大過節的也不能看著人家流落街頭吧。”
“正好咱倆都不在,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就自作主張把密碼告訴他,讓他去咱們那兒對付兩晚。”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柔和了。
“至於那個外賣,是他剛才發微信說自己衣服全淋溼了,連換洗的內褲都沒有。”
“我也是出於領導對下屬的關懷,順手幫他點了個外賣。”
“我怕送錯了,就直接選了預設地址,忘了電話留的是你的了。”
“老公,你不會因為這點事生我的氣吧?你要是介意,我明天一早就讓他搬出去。”
滴水不漏。
甚至還反將一軍,如果我這時候發脾氣,那就是我小心眼,大驚小怪,沒有同理心。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前方漆黑的夜路。
“哦,這樣啊。沒事,同事遇到困難幫一把也是應該的。”
“我就知道我老公最通情達理了。那我先去洗澡了啊,深圳這破天氣,身上全是汗。”
“好,你去吧。”
掛了電話,我冷笑出聲。
沈曼是個極其謹慎且精明的人,這套說辭編得完美。
如果我是一個涉世未深的愣頭青,可能真的就信了她這套鬼話。
但我太瞭解沈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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