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訖似笑非笑地說完這句後,眼睛一直盯著沈清鈺,想要看沈清鈺的反應。
不過令他失望的是,沈清鈺的神色很平靜,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蕭訖的這話:「多謝殿下體恤,臣女告退。」說著,沈清鈺再次向蕭訖行了一禮,便快步離開了鳳鸞宮。
一旁的彩雲甚至沒來得及跟上,小跑了好一段路才氣喘吁吁地跑到沈清鈺身邊。
這人……
蕭訖搖了搖頭,推門進入殿內。
沈清鈺今日入宮只偷偷藏了幾根毒針在身上求心安,並未攜帶其他的兵器。
離開皇宮的範疇她便下了馬車,讓車伕自己回尚書府,自己則是去了昨日的醫館。
今日在前頭的不是那小二,而是那位姓蔡的中年大夫,見沈清鈺進來眼睛一亮,可隨即他馬上注意到沈清鈺身邊的彩雲,一聲到了嗓子眼兒的「少谷主」硬生生吞了下去。
隨即臉上迅速掛上笑來:「姑娘是要看病還是要抓藥?」
沈清鈺拿出昨日她現寫的方子給蔡郎中:「這幅藥方可有問題?」
蔡郎中心下了然,也裝模作樣地拿起藥方來看了兩下,道:「這幅方子上的藥都是尋常物,有安神之效,可是需要按照這個方子抓藥?」
「嗯,抓三天的量吧。」沈清鈺頓了頓,又問道:「這藥可要長久地吃下去?」
「若是不再夢魘心悸,這藥自然也不用吃了。」蔡郎中摸了摸鬍鬚,把藥方交給一旁的徒弟去抓藥。
沈清鈺點了點頭,轉頭朝彩雲道:「三天後你再來抓一次藥。」
彩雲憂心忡忡地看著沈清鈺,雖然她覺得這兩天小姐的所作所為並不像是需要安神的模樣,但正是這種看不出來的病症才更讓她擔心。
一想到府裡那個林姑娘有什麼小病就恨不得把所有大夫請過去,而自家小姐想開個安神藥還得出來自己找大夫,彩雲心裡就更為自家小姐感到不值得。
這藥沈清鈺是不必吃的,但她需要一個彩雲光明正大來醫館的理由。
回到府上時,沈清鈺發現其他下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有害怕有奇怪,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過都不是什麼好眼神。
到了清漪院門口,沈清鈺才發現是為什麼。
只見林小婉站在清漪院門口,身姿單薄,身後還放著十幾箱東西。
寒冬臘月的風吹得林小婉瑟瑟發抖,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樣子。
而林小婉身邊陪著的,不是錢姨娘又是誰?
沈清鈺眯了眯眼睛,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戲?
聽到沈清鈺的聲音,林小婉回頭,鼻頭都凍得通紅,看上去好不可憐:「姐姐回來了。」
錢姨娘也趕緊給沈清鈺行禮:「大小姐。」
沈清鈺走到林小婉身前,故意提高了聲音:「林姑娘這是做什麼?府上沒有人和你說過今日我一早就進宮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