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超脫這方逼仄狹小的天地之外,或許京城之外的天下才是她應該所在的地方。
「珩安,珩安?」齊昀連喊了兩聲蕭訖才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何事?」
齊昀覺得稀奇,蕭訖這人和人談事的時候從不走神,這可是第一回!
只不過嘴上剛要調侃,就見蕭訖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立馬緊了皮子,緊急把到了嘴邊的話更改:「年關的時候京城要戒嚴嗎?」
蕭訖思索了一會兒,而後搖頭:「突然戒嚴反而會打草驚蛇,依照舊曆就好,只不過這段日子怕是要在暗處多費些心思。」
齊昀勾了勾唇:「沒問題,反正做好了大功一件,我也正好從家裡分出來。」
馬車漸漸遠去,沈清鈺忽然睜開眼睛:「去安平堂。」
安平堂正是蔡郎中的醫館。
沈清鈺從馬車上下來,走進去就發現蔡郎中正在給人看診,一旁的學徒迎上來:「姑娘是要看診還是要抓藥?」
「看診。」沈清鈺微微頷首,「蔡大夫既然在忙,我便等等。」
蔡郎中餘光已經瞥到沈清鈺到來,他迅速結束了這個人的看診,寫了方子交給一旁的學徒,才笑臉迎上去:「沈姑娘,這邊請。」
彩雲剛要隨著沈清鈺往裡間去,沈清鈺便道:「彩雲,你在外候著。」
「是。」雖然不明白沈清鈺為什麼讓自己在外等著,但彩雲還是乖乖地沒跟進去。
一進裡間,蔡郎中臉上的笑瞬間變了個意味,變得恭敬起來:「少谷主,藥王谷來信。」
沈清鈺眼睛一亮:可算是等到師父的回信了!
蔡郎中將藥王谷的回信和之前一起寄過去的瓷瓶交到沈清鈺手上,「少谷主是在我這裡將信看了還是回去再看?」
「就在這裡。」沈清鈺迫不及待將信開啟,蔡郎中便也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信的內容不算長,薄薄一張紙便沒了下文,可沈清鈺越看越心驚。
原來母親在去世前有給藥王谷遞過信,信裡的內容居然和當初對皇后說的那些差不多,只不過給藥王谷的信裡提到了她。
母親希望她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踏足京城,希望她在藥王谷快樂的生活下去。
老藥王在回信上說,當時他認為這是母親不希望她回去影響沈清淑,怕說了會對沈清鈺造成影響便沒告訴她。誰知道沈清鈺一得知沈清淑被擄走的訊息馬上下山,連東西都沒收拾,反倒讓這句話沒了說出口的機會。
看來母親是真的知道了什麼,可為什麼不讓她踏足京城?
沈清鈺皺著眉頭看了下去,老藥王提到了她隨信寄過去的藥,說這是一種還沒來得及命名的慢性毒藥,藥效也很簡單。
這種藥無色,加熱後便無味,每次只需要摻一點點,吃下去後便會不知不覺地侵蝕人的五臟六腑,使五臟六腑慢慢衰竭,少則三月多則半年,就會死去,但死因就像是急症去世一樣,沒有藥王谷手法,根本檢測不出來。
這藥也是藥王谷研究出來的,只不過因為效果還不完善,一直沒有流傳出去,老藥王還詢問她母親手裡為何會有這麼一瓶藥。
這也是沈清鈺想知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