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出來人後,沈清鈺一邊伸出手讓蘇大夫把脈,一邊不著痕跡地仔細觀察著眼前的人。
蘇大夫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人,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手上的繭子還真不少,真不像一個紈絝子弟能有的手。
沈清鈺見蘇大夫的眼神落在自己的手上,也沒慌,她的手雖然和男子的手有些差距,但常年練武更是和女子的手相差甚遠,指節粗大,全是繭子,一看就知道這手是經常拿武器的。
說實在的,只要蕭訖認真看過她的手,早就能知道她不是沈清淑了。
不過,誰又能規定做派紈絝的公子哥不能練武呢?
蘇大夫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伸手搭在了沈清鈺的腕脈上。
這一搭,眉頭皺得更深了。
沈清鈺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蘇大夫的臉色變化,嘴上還十分不客氣:「蘇大夫,你要是不給小爺治好了,小爺帶人來砸了你這醫館!」
蘇大夫收回手,道:「公子的身體從脈象上來看很強健,除了肝火鬱結,心火旺盛之外,一切都很健康。我給公子開兩幅降火的藥,喝上兩貼,也就好了。」
不對,蘇大夫絕對發現了表層脈象下的不對勁。
而且,望聞問切,這問呢?
她可是還給自己餵了毒出門的,雖然不是什麼致命的毒藥,但和火旺的脈象絕對不一樣。
「你這什麼庸醫,小爺最近夜不能寐也是這勞什子肝火鬱結?」沈清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勢洶洶地站起來,「你當小爺我真不知道肝火鬱結是個什麼症狀?」
蘇大夫倒是冷靜,沒受沈清鈺情緒的波動:「公子若是不信,那我再給公子把次脈。」
這次把脈蘇大夫終於開口問了一些症狀,沈清鈺也照著自己吃的毒藥念,反正她真的吃了。
這可是師父給她防身用的毒,藥王谷出品,一般人可接觸不到。
蘇大夫問完之後,看了沈清鈺一眼又一眼,似乎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只低頭寫了藥方,告知沈清鈺注意事項和忌口。
沈清鈺掃了一眼藥方,除了幾味添進去不知道是補身體還是掩人耳目的藥,其餘的藥,和解毒的藥方分毫不差。
離開裡間前,沈清鈺再一次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蘇大夫。
眉宇間的青黑讓沈清鈺有些心驚。
這可不是上了年紀之後自然的現象,身體裡肯定積累了大量的毒素才會有這樣的表現,嚴重的話甚至會侵入大腦,影響性格和神智。
藥王谷上了年紀的那些人都有這個毛病,因為他們年輕的時候以身試毒,試得太多了,那些殘留的毒素在體內形成了一種新的混合毒,很難解毒。
也就是她師父早幾年研究出了能夠緩慢解毒的藥,現在那些前輩都在谷里調理身體。
但叛逃出門的,絕對不會知道。而這解毒的藥,藥材難尋,配比更是刁鑽,師父是結合了藥王谷幾位祖先的智慧才研究出來的。
若是一人之力從頭研究,怕是到了死期也研究不出來。
沈清鈺壓下心裡的驚濤,走出裡間抓了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