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披頭散髮，死死抱著浩浩，被趕出了自己住了十年的家。
初冬的深夜，寒風刺骨。
母子倆提著幾個破塑膠袋，站在街頭。
浩浩腳上那雙高仿AJ，在剛才的推搡中，鞋底徹底脫落，像張開的鱷魚嘴。
“媽......我冷......”
浩浩凍得嘴唇發紫。
林娟掏出手機，試圖聯絡以前的親戚朋友。
可那些親戚早就在她逼我離婚時，被她炫耀張強有錢的嘴臉噁心得不輕。
現在一聽借錢，紛紛結束通話電話。
最後，她只能帶著浩浩，走進了一家二十塊錢一晚的地下室小旅館。
房間裡瀰漫著發黴的味道，牆角還有老鼠爬過。
浩浩一屁股坐在發黑的床單上，放聲大哭。
“我不要住這裡！我要回我家！我要找我爸！”
林娟一巴掌扇在浩浩臉上。
“閉嘴！你爸早跑了！他就是個騙子！”
浩浩被打懵了，捂著臉，看著歇斯底里的母親。
“都怪你！要不是你把李安趕走，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林娟愣住了。
她看著這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我以前每天下班後，在廚房裡給她燉湯的背影。
那時候，房子雖然小，但永遠是溫暖的。
悔恨像毒蛇一樣咬噬著她的心臟。
她捂住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二天一早。
我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小陳的彙報。
“李總，張強在邊境被警方按住了。他涉嫌舊案，加上這次的詐騙，下半輩子估計出不來了。”
我點了點頭。
“林娟那邊呢？”
“被高利貸趕出來了，現在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浩浩學校那邊因為賠不出錢，對方家長還在鬧，浩浩已經被停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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