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個曾經頤指氣使、滿臉嫌棄的女人,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
“林女士,認錯門了吧?”
我語氣平淡。
浩浩也撲通一聲跪下,膝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磕出悶響。
“爸!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要AJ了,也不去美國了!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看著浩浩。
十二年,我曾把這孩子當成自己的命。
他發燒,我揹著他在大雪天跑了三公里去醫院。
他要球鞋,我連吃了一個月白水煮麵。
我以為我能捂熱一塊石頭。
結果,石頭是熱的,心卻是冷的。
“浩浩。”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
“你看叔像多爾袞不?”
浩浩愣住了,連哭聲都卡在喉嚨裡。
“什......什麼意思?”
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多爾袞替別人打下江山,養大別人的兒子,最後落得個掘墓鞭屍的下場。”
“你親爹一回來,你叫我叔。他跑了,你又叫我爸。”
“你真當我是收破爛的?”
林娟絕望地哭喊:“李安,你不能這麼絕情!我們好歹夫妻一場!”
我冷冷地看著她。
“夫妻?逼我淨身出戶的時候,你怎麼不提夫妻一場?”
“小陳,叫警察。有人尋釁滋事。”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廈。
身後,傳來林娟淒厲的慘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