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總最喜歡的蘭花香，很快被油煙燻得無影無蹤，他的臉當場沉了下來。
「董總，你們恆盛就這樣接待合作方?」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行政和市場部幾個人就爭著替姜朵朵講話。
「烤腸有什麼不好?這叫人間煙火，我覺得小姜安排得特別親切。」
「客戶參加那麼多冷餐會，早就煩了香檳牛排。零零後整頓職場正流行，朵朵換個接待風格有什麼不好?」
「辦公室不能總端著，也得有點菸火氣嘛......」
眼看高總和許經理臉色越來越難看，我頭皮一陣發麻。許經理悄悄把奶茶推遠，高總捂了捂胃，顯然都在強忍著不發作。
這難道就是職場小說裡最可怕的嬌氣牛馬?
正想著，周總推門進來。
他笑著伸手去拿門旁的咖啡，這是公司接待重要客戶時的固定配置。
下一秒，他的笑僵在臉上。
咖啡機沒了，原處只剩一大桶彩色珍珠奶茶。
那桶奶茶有多花哨，周總此刻的臉就有多精彩。旁邊還貼著一張手寫卡片，上面畫著笑臉，提醒大家要勇敢找回童年。
整間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
11.
周總指著奶茶桶和烤腸機，嗓音一下拔高。
「誰安排的下午茶?」
我無辜地指向姜朵朵和那幾個幫腔的同事。
「我只讓新助理準備茶點，她說要零零後整頓職場，還要請客戶吃寶寶套餐。」
姜朵朵眨著厚重的假睫毛，舉起一根冒油的烤腸就往周總嘴邊送。
「總裁大叔，寶寶都是為你們好。你們這些大人天天喝酒應酬，肯定早忘了放學後吃路邊攤的快樂吧?」
「誰還沒想念過放學時校門口那一口呀!」
「您趕緊試試。烤腸機是我從您母校門口借的，奶茶也特意找了您小時候喝過的那家。」
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周總扭頭就乾嘔起來。那段糟糕的童年記憶顯然比油煙更有刀傷力。
「拿開!趕緊拿開!」
「校門口賣烤腸那人有腳氣，我小時候親眼見他摳完腳就抓香腸......嘔!」
「還有賣奶茶的!你知道他在哪兒接水嗎?公共廁所的拖把池裡......嘔!!」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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