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債子還,兄債弟償。你哥現在沒有勞動能力,你不養他誰養他?趕緊籤,別耽誤時間。”
親戚們開始七嘴八舌地指責我。
“陳默,你這就不懂事了。你哥都病成這樣了,你還計較這點錢?”
“就是,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你哥可是要成家立業的。你幫幫他怎麼了?”
“快籤吧,別讓你爸媽寒心。養你這麼大,這點錢算什麼。”
我被他們圍在中間。
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罪人。
陳耀祖坐在輪椅上,把玩著手裡的新手機。
他抬起頭,衝我挑釁地笑了笑。
“陳默,你那個漂亮未婚妻不是吹了嗎?正好,以後你就安心打工養我。我的備用器官庫,你可得好好保重身體,萬一我以後腎也不好了,還得靠你呢。”
我媽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你哥說得對,你這條命,本來就是你哥的。”
護士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們家屬不要給捐獻者太大壓力。捐獻必須是自願的。”
我媽立刻變了臉。
“什麼自願不自願!他是我生出來的,我讓他捐他就得捐!護士你少管閒事!”
她用力推了我一把。
“簽字!今天你要是不籤,我就死在這醫院裡!”
我被推得撞在牆上。
後背傳來一陣鈍痛。
我看著眼前這些面目可憎的臉。
看著他們貪婪、自私、理所當然的眼神。
二十年的壓抑。
二十年的委屈。
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我慢慢站直身體。
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泛黃的病歷影印件。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
。條借的萬十五張那同連,書意同獻捐份那把
。碎得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