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繼續任由情緒躁動的話,布蘭卡就要被吵醒了,於是菲奈特閉閉眼深呼吸一回合壓下火,鬆開了對琴酒的控制,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環起手,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
琴酒沉沉垂下眼,用力攥了攥拳。
格拉帕說得沒錯,他們這幾個人是同類,是認實力說話的型別,因此他也很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需要菲奈特刻意配合相讓才能切磋對戰的水平,菲奈特聽不進他說的話,是理所當然的。
菲奈特方才所說,雖然聽起來有點刺耳,但卻是事實——他現在就算有心照護布蘭卡,但菲奈特要做任何事他都沒法阻止,只有追趕上去了、不再是這樣被壓著打的懸殊局勢了,才有他說話的份。
他不能再怠惰了。
琴酒再次加重了卷的決心,也深呼吸了一回合,就地坐下,兩人又回到了一開始還算和平的對話狀態。
“我會盡快讓你聽得進我說的話的。”琴酒沒再看菲奈特,習慣性把手揣進了兜,“在那之前,不要讓布蘭卡知道你有這種丟下他不管的打算,以免他傷心難過,這一點你不反對吧。”
“我說你是不是不捱揍頓狠的渾身不舒服?”菲奈特很不耐地不知道今晚第幾次給琴酒丟眼刀,“我什麼時候要丟下布蘭卡不管?”
“隨你怎麼解釋你所謂的為他實現願望,總之我告訴你,若布蘭卡得知你打算那麼做,一定會崩潰,你要賭他的承受能力嗎。”
“......”菲奈特被琴酒這一問法給噎住了,他確實沒有辦法拿布蘭卡的心理承受能力去賭,就算他自認為不會如此,但哪怕是萬一的機率,只要結果與布蘭卡相關,他都不敢沾上「賭」這個字眼。
何況布蘭卡是一塊很容易碎掉的小餅乾。
“...行,關於這件事,以及我們今晚交談的內容,我不會主動向他透露,”菲奈特總算是應下了琴酒提出的條件,想想又抿抿嘴補充道,“但你知道的,我沒辦法騙他,所以若是他有意追問,我可能沒辦法...”
“他要是問你,你就讓他來問我,”琴酒提出了卡bug的壞主意,稍稍移開視線,“只是轉移詢問物件的話,算不上欺騙吧。”
而且他之前就幫著布蘭卡瞞了菲奈特一件大的,現在在菲奈特這邊也幫著哄一下布蘭卡,算是扯平了。
“...你腦子是挺好使。”菲奈特抿抿嘴逼逼叨了一句,算是接受了這個方案,又瞟了琴酒一下,“還有別的事嗎,沒什麼事我回去了,布蘭卡挨著你能睡得好一點。”
“過兩天我回去總部後,可能會有一段...不短的時間,不能跟你們見面,”琴酒糾結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我需要一段連貫的時間用於訓練,想盡可能的排除干擾,你能理解吧。”
既然下定決心要儘快變強,那就必須專注加練提升,像如今這樣三天兩頭因為想見布蘭卡了就往外跑、把行動組的工作和任務丟給1號代班,只會讓他越來越荒疏懶散;雖說有菲奈特陪練的話進展會快,但顯然如今碰頭會面時,他跟布蘭卡貼貼的時間要比跟菲奈特對練長得多了。
一整個就是玩貓喪志。
布蘭卡當初能剋制整整五年,他不能連這點覺悟都沒有。
“你要想自己練就隨你的便唄,”菲奈特古怪的看了看琴酒,“跟我說幹什麼,好像我多想跟你見面似的。”
琴酒又沉默了片刻。
“所以菲奈特你...”琴酒抿了抿嘴,“...你能幫我向布蘭卡轉告這件事嗎。”
?
菲奈特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琴酒這是哪裡來的壞心眼?讓他去告訴布蘭卡你接下來要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琴酒?那不是等著看布蘭卡在腦子裡哭唧唧躺地上鬧呢嗎?
“不能,你要說自己跟他說,我可不替你傳這話,”菲奈特嘖了一聲,眼裡帶上了一絲嫌棄,“你自己不敢面對布蘭卡失落的表情就讓我去?我就看得了布蘭卡傷心難過了?我是什麼很蠢的冤種嗎?”
菲奈特拒絕得飛快且不容商議,琴酒長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會盡量說明清楚的,”琴酒想想又看了菲奈特一眼,“如果他之後又...躲在裡面哭,你幫哄哄。”
“放心吧,我不會說你好話的,”菲奈特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估計琴酒也是沒什麼別的事要說了,扭頭看了看,“叫我起來之前你是怎麼坐的,坐回去,讓布蘭卡繼續那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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