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布蘭卡,你這趟回來還沒有去廚房嚐嚐下午茶吧?”鄧布利多在數道吃瓜的視線下清清嗓子看向桌上的黑毛球,“今天的奶油南瓜湯很不錯,用的是你赫奇帕奇的學弟學妹們今天給廚房送去的新鮮南瓜,現在去食堂的話應該還能趕上嚐嚐。”
聽著鄧布利多這個不能更明顯的攆人話,布蘭卡貓貓眯上眼甩了甩尾巴,把桌面一顆檸檬糖打到地上,又伸爪摸上了桌邊那個滿滿裝著糖果的罐子,一副「你再說我不愛聽的話我就把它推下去」的模樣。
鄧布利多帶著一絲求助看向斯內普,斯內普直接扭過了頭沒搭理,他覺得布蘭卡要真把那個糖果罐子砸了也挺好的,那樣一來,他大概可以少給某隻老蜜蜂熬製兩管護齒魔藥。
看斯內普不管用,於是鄧布利多又向麥格使起了眼色,麥格一看就知道鄧布利多打的什麼主意——每次這倆人要私聊什麼機密事的時候就把她當帶學生迴避的工具人,她早都習慣了。
“那個,布蘭卡,”麥格扶了扶額,生硬地擺出個合理的理由,“你留下了不少筆記在變形課教室,溫習一下或許能讓你想起來一些曾經掌握的技巧。”
“好吧,一直這個樣子的話確實不是太方便,那就拜託貓貓教授講解指導了。”
布蘭卡看得出來麥格在配合鄧布利多支開自己,但為了去找琴酒,他的確也需要儘可能嘗試變回來。
格林德沃提的條件明擺著就是必須見到鄧布利多,若是鄧布利多最終還是認為與格林德沃會面不妥、不願前往紐蒙迦德、也不願讓格林德沃過來霍格沃茨,那他以當前這麼個貓貓的形態,很難有別的可行方案把琴酒撈回來。
於是布蘭卡點了點頭,示意普拉塔帶上自己,跟麥格一道去變形課教室。
“你知道些什麼嗎,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待普拉塔抱著布蘭卡隨麥格離開校長室,看向斯內普,“我想你你是看得出來的吧,布蘭卡那孩子比之前活潑了許多,雖然他一貫以來也算是性格很好,但並沒有這麼...孩子心性。”
鄧布利多這一評價說得並不是很肯定,以20歲這一年齡去衡量,布蘭卡方才的表現並不能算多幼稚,只是布蘭卡自入學以來給他們留下的印象都是比同齡人要成熟冷靜許多,尤其是認真起來的時候;按理說,布蘭卡發現琴酒被格林德沃關押了,應該會很嚴肅、甚至帶著點強勢跟他談判,像剛才那麼掛在他鬍子上一邊晃盪一邊嗷嗷實在是...有點可愛的。
“我應該知道什麼?你如果懷疑他的身份,剛才怎麼不親自對那隻貓試試攝神取念?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對這一操作應該已經非常得心應手了吧。”
斯內普瞥了鄧布利多一眼,暗含著一絲沒見到鄧布利多進入布蘭卡腦子裡被菲奈特追著砍的可惜。
“看樣子你已經試過了?能確認身份就好,畢竟那兩...唔,三個孩子已經兩年沒聯絡了,突然回來還這樣異常,又牽扯上了蓋...蓋勒特,總得謹慎一些,”鄧布利多瞧見斯內普忽然抿得有些泛白的唇,也是想到了菲奈特這會兒八成也是那個身長近兩米的黑狼形態,抬手拍拍寬慰道,“狼人是狼人,狼是狼,菲奈特那孩子只不過是動物形恰好是狼的阿尼馬格斯,意識正常頭腦也清醒,不會傷害你。”
“如果你的大腦還沒有徹底被檸檬雪寶糖漿醃入味的話,普拉塔剛才告訴過你他們現在沒有之前的記憶,”斯內普腦海裡出現剛才被狼形態菲奈特滿臉兇狠地摁在地上的畫面,臉色又白了白,“菲奈特現在不記得我,差點就把我當入侵者消滅了。”
“那麼是誰攔下了把你當敵人的菲奈特?”鄧布利多半月鏡片後的眼裡閃過一縷精明,“布蘭卡還認識你對吧?從最基礎的使用魔力的方式,到出神入化的阿尼馬格斯變身術,他是忘記了,還是還沒學會?”
斯內普聽到這尖銳的問話,終於從令他驚懼的回憶畫面中回過神,意識到剛才一不留神狡猾的老蜜蜂釣到了話,不禁再次抿了抿嘴。
“你清楚的西弗勒斯,布蘭卡那孩子對黑魔王的態度一直很模糊,更直白的說,他並沒有把黑魔王當敵人,這很危險,若是那三個孩子、或許還有普拉塔,他們都站到黑魔王那邊去的話,我想我們應該沒有什麼勝算了。”
斯內普繼續沉默著,視線稍稍垂了垂。
關於怎樣看待伏地魔,布蘭卡一早就跟他開誠佈公的談過,最終達成的共識簡而言之就是互不干涉。
布蘭卡知道鄧布利多安插他到伏地魔身邊的事,也明確了表示不會幫伏地魔、給他們的計劃使絆子;但布蘭卡同時也明著說了,由於永生藥劑正在研究當中,與伏地魔還有合作的空間,所以也不會助他們對付伏地魔,他和鄧布利多自己幹得掉伏地魔就幹,幹不掉也別對他逼逼叨些有的沒的大道理。
他相信布蘭卡不會站到伏地魔那邊去,照菲奈特的說法,他們看不上伏地魔,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要附屬遵從,與伏地魔合作,純是因為他有用、能給布蘭卡的研究專案幫上忙。
於理,斯內普自己也是個衷愛研究魔藥的人,他能理解布蘭卡這一需求,畢竟在成為讓世人恐懼的伏地魔之前,湯姆·裡德爾是一名12科全O的頂尖全才優等生;但於情,他對伏地魔親手殺害了莉莉這件事無法介懷,他不可能放下這個仇。
布蘭卡的立場直接栓著菲奈特和琴酒,這三個能力過於強大的人處在混沌中立的位置,實在很難不讓人忐忑,斯內普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的謹慎是有點道理的,於是也沒有再扯其他藉口,默認了鄧布利多的猜測。
“所以,他現在也許並不記得自己與黑魔王也有過一些來往,”鄧布利多神色認真了幾分,“可以的話,最好是能夠趁著這個機會,跟他達成協議,讓他站到我們這邊來。”
“就算不會使用魔力,他的腦子也好得很,不是那麼容易忽悠的,”斯內普對鄧布利多這個聽起來彷彿是要趁人之危的方案不置可否,“我建議你還是先想想「是你自己過去還是讓你的蓋爾過來」這個選擇題吧,你要是不能儘快給出個答案,等那隻小貓咪等會兒搞明白怎麼變回來了,今晚就會連夜去找黑魔王攻打紐蒙迦德。”
斯內普最後瞥了鄧布利多一眼就離開了,他沒興趣關心老蜜蜂的舊情復不復燃,現在還是看著點布蘭卡更穩妥。
此時獨剩他一人在校長室,鄧布利多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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