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90%嗎?”琴酒聽到菲奈特提出這個限制數值,皺了皺眉,“你這時候的進度應該已經超過90%了吧,我覺得可以再...”
“閉嘴吧你,布蘭卡要求的,再說他就要生氣了,”菲奈特黑著臉打斷了琴酒近似復讀機的發言,“我控制是沒問題,倒是你,打上頭不講武德的前科不是一兩次了,注意著點。”
“實戰誰跟你講武德,明知道有可行的攻擊方式,規避不用是傻子。”琴酒試著晃了晃頭,感受到一束髮尾在腦後一甩一甩,伸手摸了摸,菲奈特沒有把他的頭髮全簪成一個髻,是取了一半纏了另一半,用髮簪固定成了一個高馬尾。
琴酒回頭看了菲奈特一眼,意思很明顯:這不還是很容易被拽嗎。
“誰讓你頭髮這麼多,要全團到一起,這支髮簪長度不太夠,”菲奈特沒好氣的衝琴酒翻了個白眼,“放心吧,我可沒你那麼不講武德,不會沒事拽你頭髮,你要真顧慮這個,我建議你還是直接剪了。”
“不剪,”琴酒確認頭髮束得很牢固,起身理了理衣服,理所當然道,“布蘭卡喜歡。”
話音一落,兩人一下對視上了,菲奈特滿眼「你演都不演了?」,琴酒滿眼「那咋了?」,兩道視線在空中相撞彷彿能擦起火花。
“布蘭卡喜歡,所以我不剪,”琴酒毫不避讓的直視著菲奈特,“我願意讓我的合·法·伴·侶看他喜歡的樣子,你對此有什麼意見?”
琴酒這會兒理直氣壯得很,曾經他是多有顧慮,為了不讓布蘭卡為難,把自己的心思藏了很多年;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和布蘭卡已經在一起了,他們還特地去丹麥領了證,是合法登記了的伴侶。
菲奈特聽著琴酒這明晃晃的宣示主權調調都快氣笑了,還特地跟他強調合法伴侶?不就是仗著他跟布蘭卡沒辦法同時出現、去辦那些手續走那些流程、作為兩個人寫在一張紙上?
“非常好,你這個挑釁倒是高階得很,正好布蘭卡這一週都要專心研究傳送陣,沒空搭理我們,不如一天一場,就在訓練場給大夥打公開表演賽,七局四勝,”菲奈特盯著琴酒磨了磨牙,“你最好是不會連輸四局。”
幾天後,頂著兩個濃重黑眼圈的布蘭卡總算是刻畫完了整個傳送陣,也模擬推演了好幾遍,理論上,只要他們三個注入魔力的環節沒什麼異常,到了時間節點就能讓兩邊交錯誤入的意識體迴歸到本該存在的世界,一切就圓滿閉環了。
布蘭卡這會兒已經困得不行了,在心裡默默許願琴酒和菲奈特這幾天都有好好休息,以免精力不足傳送的時候掉鏈子。
【布蘭卡:哥...我研究好了...你們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布蘭卡躺在地上半閉著眼發問,這幾日為了保證研究的效率,他主動遮蔽了對外界的感知,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菲奈特答覆,於是才向外檢視,瞧見菲奈特和琴酒正在訓練場裡、在一眾大大小小成員的圍觀下打得火熱,當場兩眼一黑——他甚至看到了場邊掛著的那個大大的「3:3」計分板,以及旁邊開著賭盤的格拉帕和卡薩沙。
計分板上有賽程,很顯然,這兩個人已經連打了六天,今天是第七天,也是最後的賽點。
布蘭卡兩眼一黑又一黑,在心裡默道他真傻,真的,他單知道這倆人愛打架,沒他看著會忍不住幹起來,但他沒想到能一干幹七天。他一早就特地交代了菲奈特,只能用95%以下的水準對戰,菲奈特一向會滿足他的要求,琴酒現在也差不多,對他的話幾乎是句句聽,於是他就安心的閉耳塞聽專心做研究了。
他就這麼在意識空間裡研究、計算、修改紋樣、反覆模擬,直到現在叫了「哥」沒有應,出去一看,才發現那倆人是真一點兒也不能讓他省心。
布蘭卡這會兒已經困過了勁,睜不開眼但也睡不著,嘆氣都嘆不出大口的,只好也默默的觀戰——兩人現在正打到關鍵時候,都專注認真得很,他若是出聲干擾到菲奈特,那對菲奈特不公平;而且琴酒這次能跟菲奈特打平到3比3,也算是一個難得的突破,琴酒現在有機會堂堂正正的菲奈特贏一次,布蘭卡不想讓他勝之不武、敗壞興致。
場邊,除了分別押注自家好苗苗的格拉帕和卡薩沙,就屬貝爾摩德看得最認真也最激動了。由於成員之間已經傳過琴酒從沒贏過菲奈特的這一說法,並沒有多少人覺得琴酒能逆轉勝負,兩邊的賠率能基本持平,貝爾摩德功不可沒。
“克麗絲你冷靜一點...”有希子欲言又止的把貝爾摩德往後拉了拉,“你這樣一副盼著黑澤暴打十二的樣子,看起來好像跟十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你懂什麼,琴酒以前可沒法跟小餅乾他哥打到這份上,現在這麼超常發揮、這麼拼,肯定是為了得到小餅乾!”貝爾摩德滿眼篤定,“你信我,他們現在包是在搶小餅乾的,那我當然得盼琴酒贏啊!”
“...我說,”卡薩沙看著完全堪稱勢均力敵的戰況,有些遲疑的抬手杵了杵旁邊的格拉帕,“你家大寶寶這是不是進步得有點太突然了?不是一時糊塗嗑了什麼藥吧,就算是為了追弟弟,這麼急功近利可不太好啊。”
“......”格拉帕聽著卡薩沙這個預設菲奈特毫無疑問應該贏的意思,第一時間是想反駁、給琴酒撐撐場面的,但稍加思索又覺得卡薩沙說得沒有錯。琴酒從來沒贏過菲奈特,甚至是差距懸殊的被完虐,這他是知道的,也是琴酒親自告訴他的,他本來也並不覺得琴酒有贏面,給琴酒下注純是主打一個站隊的支援,琴酒能跟菲奈特打平到現在,已經是令他非常意外了。
所以琴酒怎麼突然就能跟菲奈特不相上下了?不能真像卡薩沙猜測的那樣,被勝負欲蒙了心了吧...?格拉帕略感擔憂的吐了口煙,開始思考之後該怎麼跟自家大寶寶好好談談。
由於兩人都把水準嚴格控制在90%,從力量和速度這些基礎方面是難分高下的,誰先失誤,誰就會敗。這是決定勝負的最後一局,兩人都專注得很,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戰鬥中,菲奈特也是因此完全沒有聽到布蘭卡跟自己說話。
而琴酒也漸漸有些剋制不住暴漲的勝負欲了,他這麼多年的追逐是令他縮短了與菲奈特之間的差距、也已經成為了菲奈特認可的勢均力敵的對手,但與菲奈特對戰,他贏的仍是少數,現在的3比3平在他與菲奈特的對戰記錄裡已經是他前所未有的優異戰績,而只要現在他再稍佔一點優勢,他就能拿下最後的勝利。
哪怕只有一點點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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