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長淵送柳天仙到公司後，獨自去了故宮修復院。
車子停在後門，門口的工作人員早就等候多時。
“陸老師，院長己經在地下修復室等您了，昨晚那件西洋鍾剛送過來，幾位老師研究到半夜，始終沒有找到故障位置。”
“鍾在哪裡？”
“己經送進修復室。”
陸長淵換上工作服，沿著長廊向地下走去。
修復室裡站著六名老專家，桌面上擺著一件體積不小的銅鎏金西洋鍾。
鐘體高約一米，外殼佈滿細密花紋，頂部有一組可以轉動的花鳥裝飾，銅色經過多年氧化後顯的暗沉，內部齒輪也己經停止運轉。
老院長見他進來，立刻迎了上去。
“長淵，這件東西是從一處舊藏庫裡清理出來的，登記資料非常少，送來以後才發現內部結構損壞，修復時間卻只給我們三天，後天有重要展覽要用。”
“先讓我看看。”
陸長淵走到桌邊，戴上放大鏡，開啟西洋鍾後蓋。
裡面的齒輪密密麻麻，幾根細小彈簧己經失去彈性，一塊連線片也出現了裂痕。
其中一名老專家嘆氣。
“這件鐘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內部有一套後加的聯動結構，原始圖紙己經找不到了，貿然拆開很容易破壞其他部件。”
“這組聯動結構不是後加的。”
陸長淵伸手撥動了一下邊緣齒輪。
“它和報時機構連線在一起，損壞位置在這裡。”
“這裡？”
幾名專家立即靠近。
陸長淵用鑷子取出一枚小齒輪，放在白布上。
“齒輪邊緣有三處磨損，說明它曾經被人為調整過，內部還有一枚尺寸不對的銅片，這枚銅片卡住了發條，所以整座鐘才無法啟動。”
老院長皺眉。
“人為調整？這東西以前被人動過？”
“有人想讓它停止。”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陸長淵拿起小銅片，在燈下看了片刻。
銅片很薄，表面刻著幾道細線，外行看起來只是磨損痕跡，可細線的間隔和齒輪轉動的頻率對應起來，便組成了一套舊式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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