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是我管教無方，求您先聽我解釋幾句。”
男人停在院子中央，臉上的橫肉微微顫動。他把雪茄扔到地上，用鞋底踩滅，隨後低下頭，姿態放的很低。
周啟明還沒有反應過來：“二叔，你叫他什麼？”
男人猛的回頭：“跪下！”
“二叔，我……”
“我讓你跪下！”
周啟明被他的怒喝嚇了一跳，膝蓋一軟，跪到了青磚上。
柳天仙坐在廊下，手裡還捧著一杯溫水。她看著剛才在拍賣會里囂張跋扈的年輕人，此刻跪在院中，臉上的表情顯出幾分錯愕。
“長淵，他們是來道歉的？”
“看起來是。”
“那你讓他們進來坐吧，跪在院子裡不太合適。”
陸長淵轉過身：“不用管他們，你先喝水。”
周家二叔聽到這句話，心裡一陣苦澀。
他帶著人堵到門口，原本想給侄子撐腰，轉眼之間卻要站在別人家院子裡賠罪。對方連呵斥都懶的呵斥，只顧著照顧妻子，這份輕慢讓他難堪，卻也讓他更加不敢抬頭。
周啟明咬了咬牙，壓低聲音問：“二叔，他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盯著他：“閉上嘴，好好道歉。”
“可我己經……”
“拍賣會上，你說了什麼，現在一字不差的重複出來。”
周啟明臉色發白，半天沒有出聲。
陸長淵扶柳天仙站起來：“回屋休息？”
“我還想坐一會兒。”柳天仙看了眼院中，“他們既然來了，總要把話說清楚。”
陸長淵便將旁邊的軟墊重新鋪好，又把小桌上的溫水換成熱牛奶。
周啟明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憋悶。他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見過誰能被這樣細緻的照顧，更沒有見過自己的二叔對一個年輕人低聲下氣。
他剛想開口，男人己經一巴掌扇了過來。
“啪！”
周啟明被打的偏過臉，耳朵裡嗡嗡作響。
“你還敢瞪？”男人胸口起伏，“今天在拍賣會上，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侮辱柳小姐，還拿她的孩子說笑。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
周啟明捂著臉：“我只是開了幾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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