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守年把刀放回去，看向管家送來的食材單。
血燕，老參，幾味裝在錦盒裡的珍稀藥材，全被放在了旁邊。
一個年輕廚師小聲提醒：“這些都是昨晚專門送來的，您看要不要......”
“先收起來，人家聞著油味都難受，你還想往碗裡塞多少東西？”
老人拿筆圈出幾樣普通食材，交給等候的醫生。
確認沒有問題，他才正式開火。
小米和粳米分別浸過，再按照不同的時間入鍋。
山藥切成細末，攪進米漿前又過了一遍篩。
火不能大。
水也不能一次添足。
聞守年站在灶前，右手拿著長柄木勺，隔一會兒便沿著鍋邊輕輕推過。
廚房裡安靜下來。
三名廚師站在旁邊，看著那口砂鍋，神情比參加考核還認真。
聞守年沒有藏著掖著，做一步便交代一句。
“米香可以有，焦味不能有，鍋底哪怕粘一點，這鍋都得重來。”
“入口要順，顆粒煮開還不夠，太稠會頂胃，太稀又只剩水。”
“最後盛出來別急著端，溫度降一點，香氣也會柔和些。”
話都聽的懂。
可真讓他們照著做，又總覺的差點什麼，
那位年長廚師盯著火候看了半天，忽然明白師父為什麼只學會一道湯了。
看起來全是家常做法。
偏偏每一下都有分寸，多一點少一點，出來的東西就會變樣。
廚房外，陸長淵一直站在廊下。
管家幾次想勸他坐一會兒，都沒找到合適的話。
平時先生看檔案，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誰站在旁邊都猜不出他的心情。
今天卻不同。
廚房的門稍微響一下，他便會抬眼。
半個多小時後，鍋蓋終於被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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