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本就有些心思,昨晚又從如蘭處知道周寧心思,今日本就要問個清楚明白,也就聽他如何說。
周寧問道:“大娘子您想想,華蘭姐姐養在老太太跟前,如此品貌,高嫁伯爵府後都得日日受婆母刁難,便是生了兒子,處境也不見好轉,可有此事?”
王若弗微微低頭,這是她的痛啊!
周寧繼續道:“大娘子再想想,五姐姐的性子可是最像您的,就算有機會高嫁,她能受的了惡毒婆母的使喚嗎?便是不高嫁,讓盛大人在金科舉子當中擇婿。可說句不中聽的話,您就是前車之鑑。就算那窮舉子有出息,登榜中了進士!若如盛大人一般,是個寵妾滅妻,嫡庶顛倒的,又當如何?林小娘的苦頭,您吃了那麼久,不怕五姐姐也吃一回?聽我一言,正妻是換不來夫妻和順的,夫君的恩寵,才是正理,林小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對於文炎敬這個鳳凰男,周寧還是沒放在眼裡的。
只記得他外放泉州任職期間,先後收下了至少3位由上峰贈予的美妾。
盛如蘭為此大鬧了一場,最後還是盛長柏專程前往泉州敲打他,這才暫時遏制了他繼續納妾的勢頭。
人確實極具才華,是家族裡靠讀書出頭的佼佼者,有清晰的人生目標,具備成為高層官員的基礎實力。
但如果沒有盛家嫡女盛如蘭,背靠盛家的人脈資源,在仕途上獲得關鍵的扶持,打破寒門子弟在官場的資源壁壘,想當宰相?
當個J8!
連自己一個穿越者都做不到!
大家都想當鳳凰男,各憑本事!
“可以了!不要再說我家的事!終究是妾,事關盛、王兩家的顏面,我一個人也做不了主了。”王若弗道。
若是正妻,她直接就能給女兒定下,但為妾終究不好聽,會被人笑話,還可能影響兒子的仕途,她不能一人決定。
“這事我自有打算,稍後告知。先說說我的情況,小子不才,年近16,兩年前僥倖狀元,現腆居正五品給事中。家中到我這代,父母早亡,一個親人都沒了。我大娘子最是溫順謙和,我可以保證,五姐姐若能為我誕下子嗣,皆可過繼大娘子名下,成我嫡子嫡女,且可繼續養在五姐姐跟前喚娘!五姐姐雖是貴妾,她的陪嫁中我會送出這處價值六萬貫的宅子,歸入五姐姐名下,給她傍身。還有,本朝有過先例,若貴妾對家族有特殊恩情(如小鄒氏依託先主母的恩情),待我位高權重,定向朝廷請封特批,為五姐姐破例拿到誥命!這些我都會做到,可立下字據!若是做不到任意一條,五姐姐要回盛家,我絕對放人!”周寧保證道。
王若弗驚的站起,道:“你說的可是真的?不曾誆我?”
“長柏兄長向來方正,他都與我交好。您說呢?”周寧道。
王若弗點頭,道:“可此事不易辦,我家官人未必肯答應。”她是瞭解盛紘的。
“墨蘭之事,盛家本就欠我一個交代,盛大人不敢拒絕!但威脅,會壞了我與長柏兄長的情誼,我準備求個恩典,奉旨納妾!只是還需要時間,但是快了,最多一年半載!我必攜旨登門!盛家還敢抗旨嗎?”周寧問道。
“奉旨納妾......”
王若弗和劉媽媽走了,她們需要冷靜下!
這晚文炎敬又到盛府拜訪,來到如蘭常與他私會的假山旁,等了許久不見人,等來了喜鵲!
“文公子,我家五姑娘說了,日後莫要再寫詩給她,這些信還給您!”
文炎敬笑著接過,保持風度,回到家中,一拳給桌子撓了個癢。
“可惡!是誰壞了我的事?給我等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