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榛果然給了吳億湛一拳,但還是有兄弟情義,打在了他身上,沒落到他臉上。
打完他扔下一句話,“你自己的老婆,自己這麼欺負,還好意思說那是你老婆,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他出來之後,又給吳東明打了個電話,說了個地址,讓吳東明來把人領回去。
他家做水果生意的,吳東明家原來是賣鍋具的,以前兩家是上下樓鄰居,爸媽又是同一個市場裡擺攤的。他跟吳億湛又是同歲,同一屆,兩家的關係其實是很親的。
但現在,他衝著吳東明叫叔,都沒有了尊敬。
用在菜市場裡算計散客的那一套,去算計家人,實在是太齷齪了。
就算李漁兒最後真因為錢跟吳億湛過貌合神離的生活,那又有什麼意義?那李漁兒還會是李漁兒嘛?那隻會是一朵枯萎的花。
而他在一品集團見到過李漁兒忙進忙出的身影之後,他更確信,回到工作軌道的李漁兒再也不會嚮往那種相夫教子的生活了。
他從飯店出來之後,給李漁兒發了條微信,“小魚兒,吳家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是這樣的。我已經幫你收拾過吳億湛了。只是他家的事,我真不好插手。不管怎麼樣,如果你金錢上有需要,你跟我說,我能幫的,肯定盡力去幫你。不管你是不是吳億湛的妻子,吳沐之喊我一聲叔,那我就是他一輩子的叔。”
李漁兒看了簡訊久久,回覆了個謝謝。
任榛總算是空下來一口氣,他以為他真的會被拉黑,還好李漁兒沒因此怨恨上他。
把該說的話都說完,她心裡也舒坦多了。
有了大半天的訊息的消化,她到現在已經平復多了。而且律師也給她發了一些之前相關的案例和法官的判決。很明顯,對方的要求,是不一定成立的。但那三百萬,對方要追償,是有事實依據的。
不管怎麼樣,她還是堅持,離婚加孩子的撫養權是第一位。財產方面,盡力爭取,排第二位。
晚上藺尚勳邀請他們一家三口跟奶奶一起吃飯,說奶奶年紀大了,喜歡熱鬧。
正在席間,她接到任榛電話的時候,躲到了衛生間,接了起來,然後看著任榛的微信,給對方回覆了個謝謝,然後出來了。
今天的包廂是一個大圓桌,奶奶坐在主位,藺尚勳坐在奶奶的一側,另一側的位置,是曉丹的。方便曉丹照顧奶奶。
另外還有一個護工,坐在曉丹的下手一側。
李漁兒和兒子還有媽媽坐在了藺尚勳的這一側。
奶奶看到李漁兒回來,又喊道,“乖乖孫,你女朋友回來啦,你什麼時候帶回去給你爺爺看看?”
李漁兒早先跟自己媽媽和兒子都說過奶奶腦退化的事,讓他們儘量順著老人來,別影響老人的情緒。
藺尚勳溫柔的回覆,“奶奶,這不是我女朋友。”
“哦,不是女朋友,是老婆是不是,那個是不是你兒子啊?你們都有那麼大的兒子啦?來,小曾孫,到太奶奶這來。”
吳沐之看看李漁兒,李漁兒點頭。吳沐之便大著膽子過去了。
奶奶摸著吳沐之,看著他,很慈祥道,“乖乖孫,沒想到你兒子都這麼大了。你看奶奶我,記性真是不行了,這我都沒記住。小乖孫,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沐之。”
“哦,沐之呀,小乖孫,你記得常來看太奶奶啊。太奶奶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