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下班吃好飯過來就這個點了。”
“我讓陳玉蘭打電話讓你早點回來。你怎麼不早點來。你媽都暈倒了,上班還那麼重要?”
“我沒聽說啊,我是正常下班回來的。”
“你們啊,我怎麼說你們好。你說今天社群的人上來,告訴我,兒媳對我沒有贍養義務,法律上,我不該去人家家裡住。你們也不問清楚。我丟多大臉。”
“爸,這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說李良哪裡去了?他奶奶都躺著做手術呢,他怎麼還沒來?”
“他還加班呢。這不一天少上點班,公司就要裁員的。”
“裁員裁員。你們整天這麼說。不是裁員,就是錢不夠花,要不然就是公司發不出工資。你們說你們的,我也聽我的。老婆子都住院了,你們呢,來得慢,送飯也慢。陳玉蘭做完飯,不能早點給我送過來啊 。我都快八十的人了,七點半才能吃得上晚飯。你們像話嗎?我工資卡都在你們手裡,你們要是覺得不滿意,那我拿回來,我自己買菜自己做。”
“爸,我也不知道是這麼回事啊。”
“不知道,不知道。我這一輩子就是欠你們的。”說著爺爺抬頭看到了遠處的李漁兒,火氣又開始撒了,“你還知道來啊。”
李望回頭,也看到了她,“你來啦。”
“我奶奶怎麼樣了?”李漁兒沒被他們的情緒干擾。
“你奶奶做手術呢,做了CT,說是身上髖部骨裂,現在已經開始動手術,身上要打鋼釘,後面至少要臥床休息三個月。”
“這麼嚴重!那是疼的暈倒的?這怎麼摔的?”
“上次那個催債公司的人來,你奶奶不小心摔在了地上,都是你們惹得禍。你說說看,那個催債公司的人,是不是你請來的?”
“爺爺,我怎麼可能請人來扮演追債公司的人。我現在都被追債呢。他們說不還錢,就要到我單位去鬧。我生怕我工作也丟了。我工作要是丟了,我怎麼養兒子啊。”
李漁兒看過上次卞磊發來的影片,那影片清清楚楚的看到老太太自己往地上一坐。可能她表演太投入,老人骨頭又疏鬆,那真是沒辦法啊。
“最好不是你找人扮的,我小時候白疼你了。”李望說道。
李漁兒也只是笑笑,這些人,都覺得自己付出是天下第一多,明明做了壞事,還能覺得自己真善美,也是很醉人。
你永遠不要期盼壞人有良心,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
“大伯,下午我們去了德馨園社群,也跟社群的人說過我們家現在的情況了。你們告我媽棄養老人是不成立的。我媽沒有贍養公婆的法律責任。我一直都說,爺爺奶奶的醫療開支我是願意承擔一半的。
這次奶奶要躺床上休養三個月。可能還要在床上完成大小便。我希望你們能請個護工,這錢我也願意掏一半。奶奶也有工資的,她自己的退休工資能涵蓋另一半吧?這樣基本你們就不用掏錢了。”
“我會去跟你大伯母商量商量。”
“大伯,這是我奶奶,您親媽,這點主您都做不了嗎?還是不想給出這個錢?您想想奶奶今天在家裡包著餛飩都能暈倒,聽說是吃著止疼片在包餛飩,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就吃口飯的事,老人都不舒服了,為什麼還讓她幹活?骨頭裂了的多疼啊,老人都躺好幾天了,你們也不帶她來醫院看看,現在居然疼得受不了了暈倒了,這受多少罪?”
李望被小輩這麼指責,心中不悅,“你懂什麼,我們每天都有事,也很忙。”
“爺爺,您年紀大了,這三個月奶奶在床上吃喝拉撒,您是能伺候得了嗎?別把自己的身子也閃了。我奶奶從嫁給您到現在,幾十年了。之前上著班還操持家裡。現在退休了,更是也沒停過手吧。她現在生一場病,您總得給她安排好了。您不能指望著我奶奶一個躺床上的人,自己的病就好了。這個時候,您該照顧好她。我爸臨走的時候也說了,讓我們幫他盡到贍養的義務。這話我不是光答應不做的。”
李望不服氣,“說得好聽,你們答應,出院你們就把人接走啊。”








